合着对方把自己当成上门讨钱的了。

他赶紧摆手，生怕再闹出误会。

“不是不是，大姐，您误会了，我不是来要债的。”

“我来找老五师傅，是想请他帮忙收拾房子的。”

“装修房子？”

中年妇女嘴里小声念叨了一句，眼神一下就亮了，跟刚才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像两个人。

她猛地一扭头，冲屋里扯着嗓子就喊。

“来活了，还不赶紧滚出来！”

屋里顿时传来一阵桌椅碰撞的动静。

紧接着，一个皮肤黝黑、五大三粗的汉子，跟做贼似的，从里屋一点点蹭了出来。

他先是扒着门板，小心翼翼把脑袋探出来往外瞅了一眼。

见杨军穿得体面，神色正常，不像来讨债的，这才敢整个人从后面挪出来。

刚一站稳，他脸上的肉立马堆起来，笑得像朵开过头的花。

“您是……找我装房子的？”

杨军瞧了他一眼。

这人头发上还挂着灰，棉袄肩膀上落着土，袖口边甚至粘着几缕蜘蛛网。

刚才八成是真躲哪儿去了。

床底下都有可能。

杨军心里想笑，面上却一点没露出来，反而格外客气。

“您就是老五师傅吧？”

“我叫杨军，前头不远那院子里住着。”

“单位刚分了我两间房，我想重新拾掇一下，您要是方便，麻烦过去帮我瞅瞅，也给我拿拿主意。”

他说着，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递过去。

顺手又划了火柴，替他把烟点上。

求人办事，场面上的礼数总不能差。

老五夹着烟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
烟雾从他鼻子里慢慢冒出来，他眼角都舒服得眯了起来。

“好烟。”

“真够劲儿。”

他咂了咂嘴，脸上的笑意更真了几分。

“行啊，怎么不行。”

“这活我接了。”

“走，现在就过去看看。”

杨军抬头看了眼天色。

这会儿已经快到晚饭口了。

院子里不少人家已经开始生火，柴火味和烟气混在一起，飘得满院都是。

这老五倒是真急。

不过杨军转念一想，刚才那一幕也就明白了。

这人多半是被债逼得不轻，眼下只要有活上门，恨不得立马抓住。

“行，那您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