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每家每户一年都得交五毛钱辛苦费。
二十来户人家算下来,一年也能有十来块钱进账。
说多不多,说少也不算少。
杨军轻轻把门栓放下,侧身出了门,再反手把门带上。
胡同里晨风有点凉,吹在脸上发干,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煤灰味和早点铺子飘来的香气。
他先绕着胡同跑了两圈。
结果发现路太坑洼,砖头石子硌脚不说,对腿也不友好。
于是他干脆转去外头的大路。
这一跑,就是半个多小时。
等停下时,他额头已经渗出一层汗,呼吸也粗了不少,左腿开始隐隐发酸。
他没继续硬撑。
恢复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慢慢来,总会有机会。
回来的路上,他经过一家公私合营的早点店。
店里已经挤满了人。
屋里白汽腾腾,油锅噼啪作响,空气里全是油条、面香和肉馅包子的味儿,馋得人肚子直打鼓。
杨军想都没多想,直接买了十根油条、十个大肉包子,再加一份炒肝。
本来他还想弄点豆浆。
他就爱喝咸口的豆浆,再配上一碗豆腐脑,那滋味想想都舒坦。
可惜今天没带搪瓷缸,盛不了。
下次跑步,说什么也得提前拎一个出来。
他这一通买,把店里人都看傻了。
当他掏出三块七毛钱和八斤粮票时,旁边不少人眼神都变了。
“这谁家小伙子啊,日子不过了?”
“这一顿够我家吃好多天了。”
“回去怕是得挨老娘一顿骂。”
杨军拎着一大堆吃的,在众人羡慕又震惊的目光里出了门。
也不怪别人吃惊。
这年代能出来吃顿早饭的,本来就不多。
就算真来,一般也就是一碗豆浆两根油条顶天了。
像他这样,一口气十根油条十个大肉包,再加炒肝,确实太扎眼。
尤其那包子,白白胖胖,个头大得吓人,蒸汽一冒出来,肉香就往鼻子里钻。
这种猪肉大葱的大包子,可是真材实料。
所谓半斤大包子,可不是皮馅加一块凑半斤。
而是做面剂子的时候,师傅就把每个面团称足了分量,再裹进猪肉和大葱。
蒸出来一个,少说也得有八两重。
杨军边走边反省。
今天这波,确实有点张扬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