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笑呵呵回了句。
“您忙您的吧,我自己来就成。”
说完,他干脆利索把小公鸡倒提起来,在脖子上划了一刀。
鸡扑腾了两下,很快被他挂到棚柱上,下面再放个盛过猪油的搪瓷盆接血。
这年月,鸡血鸡杂可都是好东西。
谁要是敢直接扔了,指定要被骂不会过日子。
鸡血能做血豆腐。
鸡杂拿辣椒一炒,又是两盘下酒菜。
要是再有点小酒,就能让人舒舒服服喝上大半宿。
三大妈晾衣服的时候,嘴里酸溜溜地嘀咕个不停。
“这个李卫东,真不会过日子。”
“照他这么个吃法,别说六十二块工资了,再多也不够花。”
屋里的闫阜贵一听,也跟着泛酸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“隔三差五就吃一顿荤腥。”
“这日子过得,比咱家可宽裕多了,跟旧时候地主似的。”
三大妈也是又羡慕又觉得不踏实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可这也不是正经过日子的法子啊。”
闫阜贵却比她想得更深一点。
“这话在家里念念就行。”
“可别出去瞎说,尤其别让中院那个贾张氏听见。”
“不然她非得嚷嚷得满院都是。”
三大妈不太理解。
“你管我不说,还能管住别人?”
“再说了,我瞧李卫东也不像在乎这些的人,你替他操什么心?”
闫阜贵啧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点自得。
“你这就不懂了。”
“别人不做,咱做,这不就显出咱家的好了吗?”
“你别忘了,人家是大学生。”
“现在工资都比咱家高。”
“往后要是真交好了,他指头缝里漏出一点,都够咱们沾光的。”
三大妈一听,顿时懂了。
“也是啊。”
“还是你想得远。”
闫阜贵下巴一扬,更得意了。
“那是。”
“也不看看我是谁,人民教师!”
得意完,他又补了一句。
“待会儿我去钓鱼,你别忘了找他把鸡毛要过来。”
“成,我知道。”
三大妈答应下来,心里已经盘算开了。
等鸡血滴得差不多了,她便找了个机会去了东厢房。
“卫东啊,我瞧鸡血放得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