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大炮，你们几个把他扶稳了。”

把这帮人安顿完，他再一回头，就看见棒梗正站那儿用手抠牙缝，满脸都是回味无穷的满足样。

中午这一顿，显然把他吃美了。

李卫东伸手在他脑袋上搓了一把，半带笑半带提醒。

“知道回家该怎么说吧？”

棒梗眼珠一转，立刻答上来。

“我是不小心摔的。”

李卫东点点头。

“行，还算不笨。”

随后便让他自己回去了。

打发完棒梗，李卫东骑上自行车，去了趟澡堂子。

先下池子里泡了一会儿。

热水一裹，人立马松快下来，寒气像是从骨头缝里一点点被逼了出去。

等身子泡软乎了，又叫师傅给他好好搓了一遍澡。

这一套下来，虽然搓得全身通红，可那种轻快感是真舒服。

像一天的疲惫都被抹掉了。

洗完以后，他坐在外头歇着，又叫了一壶花茶。

茶水冒着热气，屋里暖烘烘的。

旁边几个老京城坐那儿吹牛，说起东家长西家短，嗓门一个赛一个大。

李卫东一边喝茶，一边听他们神侃，倒也不觉得闷。

等半个多小时过去，茶喝净了，天色也不早了。

他这才穿好衣服，从澡堂子里出来。

回头一盘算，今天这一整天，还真是收获不小。

卖鱼，换票，买车，买家具，还顺便结识了钟跃民这帮人。

怎么算都不亏。

心里挺踏实，也挺满足。

等他骑车回到四合院时，正赶上工人们下班回家的时候。

院里人声嘈杂，锅碗瓢盆碰撞声此起彼伏，空气里飘着柴火味和饭菜味。

三大妈一看见他回来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，语气也格外热络。

“卫东回来啦？”

“鱼我给你收拾好了，要不给你送屋里去？”

李卫东停好车，笑着应了一声。

“行，那就麻烦三大妈了。”

三大妈摆摆手，嘴上说得可漂亮。

“这算啥麻烦。”

“远亲还不如近邻呢，街坊邻居互相帮衬，不都是应该的嘛。”

说完，她很快回屋，把收拾好的鱼端了出来。

“你瞧瞧，一共五条，一条都没少。”

李卫东低头扫了一眼。

数量确实没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