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对上苏辰那双杀过人的眼睛,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。
他的两个随从站在旁边,想上前帮忙,被苏辰一个眼神瞪过去,动都不敢动。
苏辰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,拉开门,指着门外,对付春华说:“滚。”
付春华捂着肿了的脸,捡起地上的眼镜,灰溜溜地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苏辰抬脚踹在他屁股上,把他踹出门外,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我告诉你,付春华。”
苏辰靠在门框上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蘑菇种植技术是我的,我想给谁就给谁,不想给谁就不给谁。
你再敢来,我打断你的腿。”
付春华站在门外,脸上的表情又恨又怕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最终一个字都没敢说,带着两个随从灰溜溜地走了。
苏辰关上门,回到院子里,重新蹲下来继续配培养基。
但他的心已经不平静了。
他知道,付春华不会善罢甘休。
这种人有的是手段,今天来硬的,明天就可能来阴的。
他一个人不怕,但他不能连累院里的人。
苏辰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走回屋里,打开那个压在箱底的旧木箱,从最底下翻出那套布满弹孔和血迹的旧军装,慢慢地穿上。
扣子一颗一颗扣好,领口的风纪扣也系上了,他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沉稳、腰杆笔直的身影,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
不管谁来,他都接着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,苏辰转身去开门,门外站着的是隔壁的王老太太。
老太太拄着拐杖,佝偻着腰,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树皮,但那双眼睛很亮,带着一种看透世事后的清明。
老太太看见苏辰穿着那身军装的样子,眼眶一下子红了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声音发颤地说:“孩子,你这是要干啥去?
又要去拼命?”
苏辰笑了笑,伸手扶住老太太的胳膊:“奶奶,没事,我就是穿上试试,不干啥。”
老太太不信,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进来,在椅子上坐下,拉着苏辰的手不松:“孩子,你别骗我。
我活了七十多年,什么没见过?
你这身衣服一穿,我就知道要有事。”
她看着苏辰军装上的弹孔和血迹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流了下来:“你杨家就你一根独苗了,你要是出了事,你爹你妈在地下怎么安息?
孩子,听奶奶的话,别啥事都往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