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你见过这样的孩子吗?”
红姑娘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要么是哪个大势力的少爷小姐出来历练,有高人在暗中护着。”
陈玉楼把茶杯放下,“要么,那孩子本身就不简单。”
“可我看他也就是个普通人,身上没有半点超凡气息。”红姑娘皱眉道。
她虽然不是什么高手,但是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“所以才更不简单。”陈玉楼笑了一声,笑意里有几分自嘲,
“这世道,能让你一眼看透的,都不算什么。真正厉害的,是你怎么看都看不透的。”
昆仑在旁边闷声扒完了最后一口饭,抬起头来,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:“总把头,咱们还去不去看那巢穴?”
陈玉楼没接话。
红姑娘瞪了昆仑一眼,昆仑不明所以,但还是乖乖闭了嘴。
陈玉楼沉默了很久,久到红姑娘以为他不打算说话了,他才慢慢开了口。
“去,当然要去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自言自语。
“来都来了,总不能连看都不看一眼。”
红姑娘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总是谈笑风生、扇子摇得风生水起的卸岭总把头,此刻看起来竟有些疲惫。
那种疲惫不是身体上的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压都压不住。
她跟了陈玉楼这些年,很少见他这样。
“总把头。”她放轻了声音,“我们卸岭的那个巢穴……”
“二阶了。”
陈玉楼说得很快,快得像是不愿意让这三个字在嘴里多停留哪怕一瞬。
红姑娘的筷子顿住了。
昆仑也抬起了头。
“去年冬天,老爷子走的时候,就已经掉到二阶了。”
陈玉楼拿起桌上的扇子,在指间转了一圈,动作还是那么潇洒,但扇子转得比平时慢了许多,
“爷爷把巢穴核心传给我爹的时候是三阶,现在到我手上,才几年光景,就剩二阶了。”
他说着,嘴角扯出一个笑来。
“陈家几代人攒下来的底子,到我这儿,眼看着就要败光了。”
大堂里安静得只剩下角落里那个刀客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总把头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红姑娘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玉楼把扇子往桌上一搁,发出啪的一声轻响,
“传承的代价,每一代都要付,谁也躲不掉。老爷子传给我爹的时候,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