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烧肉烧得油亮亮的，炒鸡蛋金黄蓬松，酱牛肉切了满满一盘子。

昆仑闷头扒饭，红姑娘夹了两块肉盖在饭上，陈玉楼却不急着动筷子，而是端着茶慢慢喝，目光有意无意地往靠窗那桌飘。

林渊的面吃完了。

他把筷子整齐地搁在碗沿上，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粗布帕子，擦了擦嘴。

小司藤也吃完了，学着他的样子擦嘴，但擦得没他那么利索，帕子在嘴巴上糊了两下就算完事。

“走吧。”

林渊站起身，牵起司藤的小手。

经过陈玉楼那一桌的时候，他的脚步没有停顿，目光也没有偏移。

倒是司藤忍不住看了昆仑一眼——那个铁塔一样的巨人正用两根手指捏着筷子，小心翼翼地夹一块红烧肉，那模样像是一只大熊在摆弄绣花针。

司藤看呆了，嘴巴微微张着。

林渊轻轻拽了拽她的手，她才回过神来，小跑着跟上。

两人走到柜台前，林渊又摸出一块大洋放在柜台上。

“老板娘，镇上最近有没有什么……不太平的事？”

老板娘收了大洋，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，但听到林渊的问题，笑容就僵了一下。

“小客官问这个做什么？”

“随便问问。”

老板娘犹豫了一下，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道：

“有。后山那片老坟地，最近夜里不太对劲。上个月王猎户家的儿子夜里从那边过，回来就发了三天高烧，嘴里净说胡话，说什么坟里头有东西在敲棺材板。”

林渊点了点头，神色不变。

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……”老板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

“镇东头那座老宅子，就是以前赵老爷家的宅子，荒了有十来年了。前几天夜里，有人看见里头有亮光，一闪一闪的，蓝汪汪的，跟鬼火似的。”

“多谢。”

林渊道了声谢，牵着小司藤往门口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