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岩石上撞得血肉模糊；二排长的胳膊被刺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，却依旧用刺刀挑翻了最后一个机枪手。

“清理残敌！”我嘶吼着扑向一个试图装弹的鬼子，枪托狠狠砸在他脸上。

硝烟散尽时，鹰嘴崖上一片狼藉。三排长牺牲了，二排长靠在岩石上捂着伤口，脸色惨白，马大虎正红着眼给伤员包扎。我望着崖下的云海，胸口像被巨石压住——这场仗赢了，却没能护住每一个兄弟。

山本的声音远远传来，带着不甘的咆哮：“林锐，我还会回来的！”

我握紧了枪，对着天空吼道：“随时奉陪！”

清理完战场，我让马大虎带着伤员先撤往临时医疗点，自己蹲在崖边，看着三排长坠崖的方向出神。风裹着血腥味吹过，带着山涧的凉意，刮得脸颊生疼。

“连长，该走了。”二排长捂着渗血的胳膊走过来，声音沙哑，“鬼子说不定还会反扑，留在这里太危险。”

我点点头，却没动。刚才激战中没来得及细想，此刻静下来，三排长最后那个抱着鬼子滚落崖壁的身影总在眼前晃。他才十九岁，上次分罐头时还偷偷塞给我一块水果糖，说家里妹妹最喜欢这个味。

“把他的枪带上。”我指着崖边那支摔变形的步枪，声音有些发紧，“等打完这仗，带他回家。”

二排长眼圈红了，弯腰捡起枪，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血污。

下山的路比上来时难走得多，伤员的呻吟、武器的碰撞声混在一起，没人说话。马大虎不知从哪摸出半块压缩饼干，塞给我：“连长，垫垫肚子，一会儿说不定还有硬仗。”

我接过饼干，却咬不动，喉咙像堵着东西。突然想起三排长塞给我的那块水果糖，当时随手揣进了口袋，现在摸出来，糖纸已经被血浸透了一角。

“给。”我把糖递给身边一个缩着肩膀发抖的小战士，“含着，甜的。”

小战士愣了愣，接过去剥开糖纸，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，眼睛慢慢亮了，小声说：“谢谢连长。”

走在队伍后面的马大虎突然喊了一声：“快看！”

我抬头望去，只见夕阳正往山坳里沉，把云彩染成金红色。原本被硝烟遮得灰蒙蒙的天，竟透出了暖意。山脚下的村庄炊烟袅袅，隐约传来几声狗吠，和平得不像刚打完仗。

“等把鬼子全赶出去，”二排长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点哽咽，“我要回家种二亩地，给我娘修个新灶台。”

马大虎接话：“我想娶村东头的翠儿，她上次送我的鞋垫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