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。搬运物资，救治伤员，收殓烈士，销毁带不走的辎重和敌人尸体。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，但更多的是初战告捷的兴奋和收获的喜悦。魏大勇带人从山洞方向的碎石堆里，又扒拉出几支摔坏的步枪和部分弹药，也一并收集起来。

林锐则拿着那本通信记录本和电台，走到一边相对干净的地方，就着渐渐明亮的天光，仔细翻阅。记录本上的日文他大部分不认识，但一些数字、时间、以及简单的方位符号，结合地图，能猜出个大概。似乎记录了近期野狼峪与上级据点（可能是二十里外的张庄据点）的例行通话，以及接收物资运输的通知。在最后一页，有一条用红笔匆匆写下的记录，时间是三天前，内容很简短，但林锐勉强辨认出其中两个词：“太原……异常……注意……”

太原？异常？林锐眉头紧锁。野狼峪一个前沿补给点，会和太原有什么直接联系？还要“注意”什么？

他尝试打开那台野战电台。型号是旧式的，但保养得不错，电池似乎还有电。他小心地接上手摇发电机，戴上耳机，调整到常用的日军通讯频率。

耳机里传来一片沙沙的电流噪音，偶尔夹杂着一些极其微弱、难以辨别的摩尔斯电码声，距离似乎很远。野狼峪深处山区，信号很差。

他正要关闭，突然，耳机里捕捉到一段相对清晰、重复了三次的短促信号！不是日军的常规呼号，也不是八路军的。信号很短，加密方式似乎也有些特别。

林锐心中警铃大作！这信号，是在呼叫谁？是日军在联络失联的野狼峪？还是在执行其他秘密通讯？或者……是其他势力？

他立刻拿出铅笔和纸，凭借记忆和对摩尔斯电码的熟悉，快速记录下那段信号的节奏和长短。虽然无法破译内容，但信号特征本身，可能就是重要情报。

“连长！都准备好了！能带走的都装车了！带不走的和鬼子尸体都堆山洞那边了，炸药也布设好了！”王铁柱过来报告。

林锐看了一眼怀表，凌晨四点二十。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，必须立刻撤离。

“撤！按预定路线，交替掩护！伤员和烈士遗体在中间，物资车队跟上，后卫注意清扫痕迹！”

“是！”

队伍迅速开拔。四匹缴获的军马和两辆还能用的日军大车（从仓库后面找出来的）满载着粮食、被服和部分弹药，吱呀呀地走在队伍中间。重伤员被安置在铺了缴获军毯的马车上。战士们虽然疲惫，但士气高昂，默默扛着缴获的武器，押送着车队，沿着来时的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