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大概是原来那个灵魂留下的本能。

在那些回忆里，伍邦明很少用这么缓和的语气和他说话。

可仔细一想，也不是伍邦明偏心。

原身那副浑脾气，干活不踏实，说话也冲，实在不讨喜。

傻柱暗暗压下那股情绪，认真开口。

“师傅，对不住，之前让您费心了。”

伍邦明听了，神色更松快了些。

“你从小跟着你爹学手艺，底子比旁人厚，这我知道。”

“可我得告诉你，做人也好，做事也好，都得脚踏实地。”

“你手上可能比那些新来的学徒强，可那不是让你翘尾巴的本钱。”

傻柱点头点得很认真。

“师傅，您说的我记住了。”

伍邦明转头看了眼远处几个学徒，压低了点声音。
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
“跟着你爹这些年，你到底学到什么程度了，能不能上灶？”

傻柱心里很清楚，自己现在真要上灶，也不是不行。

别说上灶，就是独当一面都够。

前世后来那些年，他靠自己琢磨，又经历开饭店的打磨，再加上后来何大清从保定回来后，又补了一些老手艺，真论手上活，他绝对不差。

可这时候他不能这么说。

因为很多川菜手法，伍邦明还没正式教过他。

他说得太满，容易露馅。

“我爹会的那些鲁菜，我大致都看会了。”

“就是有不少菜我没真正上过手，不知道做出来到底行不行。”

伍邦明有点意外。

“你爹给你讲过？”

傻柱摇头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他做菜时，我在旁边打下手，偷着记的。”

“他说我年纪还没到，不让我真学。”

伍邦明听得来了兴趣。

“那你说说，中午我做那几道菜，你都看见什么了？”

空间里的灵泉水有个很厉害的地方。

喝了以后，记性会变得特别好。

傻柱上午悄悄喝了好几次，后厨大大小小的细节几乎都记住了。

于是，他就把伍邦明中午做菜的顺序、下料的先后、调料的轻重，甚至某一步手腕怎么转、哪一下有点小失误，都说了个七七八八。

“我也就记了个大概。”

“真要说火候和感觉，我现在还差着点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伍邦明早已听得目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