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被子裹得更紧了,只露出一双眼睛,而且你的被子比我的厚。
林凡看了一眼她铺位上那床薄得能透光的被子,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床虽然旧但确实厚实些的被子,没有反驳。
沈鱼见他没说话,胆子又大了一些,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,指了指林凡的草鞋:你要出去?
吃早饭。
我也去。
你没钱。
沈鱼的笑容再次僵住。她低头翻了翻自己的衣襟、袖口、腰带,翻了个遍,最后从袖子里摸出一文钱。一文钱在晨光下闪着暗淡的铜光,和她脸上就这么点的表情形成了完美的呼应。
我请你。林凡说。
沈鱼抬起头,眼睛亮了。
真的?
嗯。
为什么?
林凡想了想,给出了一个沈鱼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:
因为你昨晚分了我半床被子。
他说完转身就走,草鞋踩在碎石子路面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——沈鱼在穿衣服、穿鞋、追出来。她的动作很快,快到林凡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她已经跟上了他的步伐,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旁边,头发还没梳好,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客栈的走廊里。
走廊很窄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,肩膀几乎挨着肩膀。沈鱼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,混着她自己的气息,说不清是什么味道,但很好闻。林凡注意到她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偏向他这一侧,像一只怕走丢的小动物。
你多大了?沈鱼问。
三百——林凡把三百零二咽了回去,临时改成了二十二。
二十二?沈鱼侧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你看起来不像二十二。
像多少?
像……三十五?沈鱼说完自己先笑了,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玩笑开得不怎么好笑。
林凡没有笑。他的表情始终是那种刚睡醒的、懒洋洋的、对一切都不太在意的样子。但他心里在盘算一件事——沈鱼耳垂后面那块胎记,颜色从淡青变成了浅蓝,变化发生在天亮之后。这意味着那块胎记的颜色变化和光照有关,或者说,和某种只在白天活跃的灵力波动有关。
系统。
【在。】
她身上那块胎记,是什么?
【正在分析中……初步判断:血脉封印。胎记的颜色变化反映封印的强度——颜色越深,封印越强。昨晚是淡青色,封印强度约为70%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