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州本地高端技术人才储备有限,外地人才顾虑异地安家,哪怕薪资高出行业三成,愿意举家迁来的人依旧寥寥。但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看似棘手的人员缺口,从来不是靠高薪就能简单填满的。
前世在末日里摔得最惨的堡垒不够坚固、物资不够充足,而是信错了人、用错了人。
他到死都记得,天中城高层任人唯亲,把能做事、有底线的技术与战斗人员踩在脚底,资源全分给溜须拍马的亲信,最后堡垒从内部被蛀空,数万人葬身尸潮;而他掏心掏肺照顾了三年的兄弟李磊,为了十颗源晶痛下杀手,让他落了个惨死下水道的下场。
这一世他要的,从来不是凑够人数的工具人,是能在末日里背靠背托付性命、绝境中守住底线的同路人。
王逸飞把报表递回给李建军,眼底是三年末日血火磨出来的笃定,“猎头继续全国招人,核心岗位的人,我来解决。“
当天夜里,他独自坐在临时办公室的灯下,拿出一张白纸,开始默写刻在骨子里的名单。
前世三年,他在末日里见过太多人——有趁火打劫的恶徒,有苟且偷生的懦夫,也有在绝境中依然守住底线、值得托付性命的可靠之人。那些人的名字、职业、性格、甚至他们前世牺牲的时间和地点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现在,他要把这些用性命验证过可靠的人,一一拉到身边。
王逸飞亲自驱车前往省城,登门拜访省农科院退休老教授林正德。
前世汴州沦陷后,是这位年近六十的老专家,带着学生在废墟里改良种子、搭建温室,在尸潮环绕下种出粮食养活上万人,被天中城高层活活饿死在寒冬里。
王逸飞没画大饼,只递上三份文件:国家级循环农业示范项目的正式批复、P3级生物安全实验室的验收通过书、以及一份手写承诺书。
“林教授,科研经费按需申请,团队人事全自主,专利成果归团队所有。“王逸飞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想建一个就算天塌下来,也能安安稳稳种粮、救人的地方。“
林正德翻着文件,浑浊的眼睛越来越亮。他在体制内待了一辈子,太清楚这种“完全放权“的承诺有多难得。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份手写承诺书上时,手指微微发颤——那上面只写了一句话:“安澜集团承诺,绝不干涉林正德教授团队的任何科研决策,绝不侵占团队任何专利成果。“
“王总,你就不怕我们拿着钱,做不出你想要的东西?“林正德抬起头,目光如炬。
王逸飞笑了: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