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山村的夜黑得像墨汁泼过,连狗都不叫了。
王来福的呼噜声震得窗户纸都在抖,陈识却睁着眼,盯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。他在等。
等那个熟悉的提示音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爬,像蜗牛过马路。陈识数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两下,三下——就在他眼皮开始打架的时候,脑子里“叮”地一声脆响,跟过年放了个小鞭炮似的。
【当前可获取情报刷新,情报点*2】
【是否获取情报?】
来了!
陈识一个激灵,困意全飞了,心念猛地一沉:“是!”
【白色情报:南锣鼓巷91号院,后院的东厢房树下,埋着十坛30年份女儿红!】
【白色情报:四九城,北护城河附近有单位大批量收购鱼肉,价钱比收购站偏高!】
两条情报在脑子里炸开,陈识差点没从炕上蹦起来。
30年份的女儿红!那可是顶顶好的玩意儿!酒这东西,越放越醇,越陈越香。抱一坛回去给姥爷,老头子还不得乐开花?温温热热的黄酒下肚,驱寒祛湿、活血通络,延年益寿——比啥补药都强!
还有北护城河那家收购鱼肉的——他随身空间里躺着八条鱼,外加十二头上百斤的野猪!他就不信,拿出猪肉来那单位的后勤保障人员能不动心?
当然,不能傻乎乎地直接扛着野猪去问人家收不收。这年头,一不小心就踩红线,他不会冒那个险。
先卖点鱼打好关系,路子通了,以后才有更多可能。
陈识在心里把账算了个七七八八,嘴角挂着笑,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,他是被太阳光晃醒的。
一睁眼,日头已经爬得老高,明晃晃地照在窗户纸上,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堂堂的。要是王来福在这儿,光凭太阳的高度就能把时间掐到分秒不差——这年代的人,个个都是人肉钟表。
陈识打着哈欠推开门,一眼就看见王富贵和王来福蹲在院子里,俩人对着一根树枝指指点点,看样子已经等了好一阵了。
姥姥在灶房里忙活,围裙上沾着面粉,手上全是白。听见动静,她在衣服上蹭了蹭手,笑眯眯地迎出来:“乖孙醒啦?睡饱了没有啊?要不要吃个午饭再走?”
她抬头看了看日头,掰着手指头算了算:“现在九点多钟,姥姥早点做个午饭,你们吃完再上去成不?”
陈识心里一算,反正都这个点了,陪姥姥姥爷吃顿午饭也不碍事,点点头:“成。”
“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