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想吃的时候煮几个。”
老太太又往他兜里塞了一卷钱,皱皱巴巴的,全是十块二十块的。
“这是妈这个月攒的。你在城里别亏待自己。买点好吃的。”
赵德汉攥着那卷钱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。
他想说妈我有钱。想说您自己留着花。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他知道,如果他不要这钱,老太太会更难受。她把钱塞进他兜里,踮起脚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走吧。天黑了路不好走。”
赵德汉骑上车。
骑出去几十米,他停住了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老太太还站在槐树底下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她没有招手,只是站在那里,像那棵老槐树一样,一动不动地看着他。
上辈子,她也是这样看着他的背影。
看了几十年。
他一次都没回过头。
赵德汉单手扶着车把,另一只手举起来,冲她挥了挥。
老太太愣了一下,然后也举起手,用力挥了挥。
夕阳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,照在那件新买的红棉袄上,照在她笑起来露出的豁了一颗的门牙上。
赵德汉转过身,用力蹬下脚踏板。
风从耳边刮过去。
他没有再回头。
但他知道,那棵老槐树底下,有一个人会一直站在那里。站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,站到暮色四合,站到星星出来。然后她会慢慢走回家,把那件红棉袄叠得整整齐齐,放进柜子里。
等着他下个月回来。
系统弹出了今天真正的最后一条消息:【叮——信任值:35%。赎罪进度:5%。本系统今天没有废话了。只有一句——你今天做了一件上辈子没做过的事。你回头了。另外,韭菜鸡蛋馅饺子记得分我……算了,本系统没嘴。宿主替本系统多吃几个。】
赵德汉骑着车,穿过暮色里的乡间小路。
布兜挂在车把上,一晃一晃的。
里面装着韭菜鸡蛋馅的饺子,装着皱皱巴巴的零钱,装着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太太坐在小板凳上,一个一个捏出来的念想。
有些债,还得了。
有些债,一辈子都还不完。
但那又怎样。
他这辈子,接着还。
远处,京州的灯火在天边亮起来。
侯亮平的短信这时候跳进来,就一句话:“回来了吗?明天有个会,需要你参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