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提了起来。
电话那头传来司机匆忙应是的聲音,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。等待的时间并不长,但对于会议室里的许多人来说,却仿佛格外漫长。
李达康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高育良则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杯,抿了一口,眼神晦暗不明。
几分钟后,祁同伟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收到了图片。他迫不及待地点开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瞬间变得极其精彩——那是混合着震惊、懊悔、尴尬和一丝后怕的复杂表情。
他将手机屏幕转向李达康和高育良,声音干涩:“李书记,高书记……找,找到了。确实是……孙区长留下的。”
李达康一把拿过手机,高育良也倾身过来。照片上,一张被揉得有些皱巴巴的纸条被摊开,上面的字迹与之前通讯处发现的那张如出一辙,是孙连成的笔迹。内容更加具体明确:
“祁厅、陈局:我已通过特殊方式与美航LX167航班建立联系。该航班预计将于三小时内返航,降落京州南郊机场。
请务必提前秘密布控机场要害位置,安排可靠人手,飞机落地舱门开启后,立即登机控制目标人物丁义珍,防止其销毁证据或再次脱身。此事机密,暂勿大肆声张。
我连续工作甚疲,先回家休息,有事明早再议。孙连成即日”
这张纸条的内容,比之前通讯处那张更加详实,不仅有返航的明确预测(三小时内),有具体的行动指示(秘密布控、登机抓捕),甚至还解释了自己离开的原因(连续工作甚疲,回家休息),以及后续沟通的安排(明早再议)。
它清晰地勾勒出孙连成当时的行动逻辑:完成任务(迫使飞机返航)——留下明确指令(给现场最高警务负责人)——然后自行离开去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