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孙连成自己，依旧站在原地，不辩解，不激动，只是微微垂下眼皮，似乎有点厌倦了这种无谓的争吵，又像是在默默计算着时间。

就在侯亮平的冷笑还挂在嘴角，李达康的耐心即将耗尽，高育良沉吟未决，其他人面面相觑、窃窃私语之际——

“嗡嗡嗡……嗡嗡嗡……”

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声，打破了会议室里诡异僵持的沉默。声音来自陈海面前桌面上放着的手机。

陈海似乎还沉浸在孙连成那番“飞机返航”的惊人之语带来的错愕中，愣了一下，才赶紧拿起手机。

看到来电显示是留在机场负责协调联络的下属，他心中莫名一跳，下意识地按下了接听键，并且为了表示尊重，直接打开了免提。

电话刚一接通，里面就传来一个明显带着激动、难以置信和急促喘息的声音，由于免提功能，这声音清晰地传遍了安静的会议室：

“陈局！陈局！我是小吴！机场这边……这边刚刚接到塔台和航空公司的紧急通知！丁义珍乘坐的那趟ＬＸ－１６７航班，在飞行途中突然改变了航向！现在已经确认，飞机正在返航！重复，飞机正在返航回京州！预计……预计半小时后降落在京州南郊国际机场！塔台询问我们，飞机落地后该如何处置？请指示！请立即指示！”

“什么？！真的返航了？！”

陈海激动得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眼睛瞪得滚圆，对着手机脱口而出，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变调。

“啪嗒”一声轻响，是高育良手中的钢笔掉在了实木桌面上，但他浑然未觉。季昌明摘下了眼镜，用力揉了揉眼睛。张树立的嘴巴张成了一个“Ｏ”型。

祁同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，看看手机，又看看站在那里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孙连成。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