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,发黑,嘴角微微抽搐,刚才那一丝因为侯亮平的话和李达康自己顺势提议而带来的“好转”心情,瞬间荡然无存,只剩下被当众打脸的羞愤和难以置信的怒火。他刚刚还在为孙连成说好话,甚至打算推荐他,转眼间,这个孙连成就给他玩了这么一出不辞而别,疑似“跑路”?这让他李达康的脸往哪放?刚才那番话,此刻听起来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!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张树立和赵东来也惊呆了,他们想过孙连成可能失败,可能闹笑话,但绝没想到他会直接“失踪”!
就在这时,一直凝神倾听的侯亮平突然开口,他的声音不大,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低声议论,清晰而冷静,甚至带着一种锐利的穿透力:
“高书记,李书记,如果祁厅长汇报的情况属实……”侯亮平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李达康那张极其难看的脸上,缓缓说道,“那么,我想我们可能都低估,或者说,看错这位孙连成区长了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抛出什么重磅炸弹:“他利用机场加密无线电与丁义珍进行短暂通讯,然后立刻关机,用现金支付,乘坐无法立刻追踪的出租车离开……这一系列行为,根本不是去‘劝返’或者‘寻找线索’,这完全是一套标准的、预谋好的脱离监控、隐匿行踪的操作流程!”
侯亮平的声音变得更加冷静,也更加犀利:“我怀疑,孙连成很可能本身就有问题!他早就和丁义珍同流合污了!这次所谓的‘主动请缨’,‘有办法抓回丁义珍’,根本就是一个幌子!一个为他自己逃跑创造机会、打掩护的幌子!”
他看着众人骤变的脸色,继续说道:“他和丁义珍搭档多年,丁义珍在光明区一手遮天,搞了那么多腐败工程,孙连成作为区长,怎么可能完全置身事外,一点都不知道?他过去那种‘不贪不占、不跑不送、按时上下班’的形象,很可能只是一种极高明的伪装!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保护色!让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无害的、甚至有点庸碌的老好人,从而忽略了他!”
侯亮平举了个例子,语气沉重:“就像不久前任上被查的那位领导,表面勤俭节约,袜子破了都打补丁,住的房子也是老破小,谁不说他是个清官?可结果呢?查出来贪污的钱,几个屋子都堆不下!孙连成,很可能就是这类人!他隐藏得太深了!直到丁义珍事发,他感觉到危险,才利用这次机会,假借追逃之名,行自己脱身之实!他之前和丁义珍那通加密无线电通话,极有可能就是在确认逃跑路线或者接应方式!”
他目光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