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在对着电话磕头。
“我想问一下,沈家……到底是什么背景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赵德厚以为对方已经挂了。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通话还在继续,秒数在跳。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整整沉默了十秒。
然后王建国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宣判死刑。
“赵德厚,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嘟嘟嘟——
电话挂断了。
赵德厚的手机再次摔在地上。
这一次,屏幕彻底黑了。碎成蜘蛛网的屏幕最后闪了一下,然后变成了漆黑一片。
像他的人生。
像他亲手毁掉的一切。
风吹过来,吹动了地上的离婚协议书。纸张翻了几页,哗啦哗啦地响,停在最后一页。
上面有两个签名位。一个是沈昭的,写得工工整整。
另一个是空白的。
但赵德厚知道,他已经不需要签了。
沈昭签了。
赵家就再也没有资格留住他。
赵婉儿蹲在地上,抱着膝盖哭。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声压抑而绝望。眼泪滴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,把“沈昭”两个字洇湿了。墨水晕开,像一朵黑色的花,在纸上慢慢绽放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三年。
沈昭等了她三年。
她有一千多个日夜可以站在他身边,对他说一句“我相信你”。但她选择了沉默。选择了旁观。选择了在每一次冲突中做一个透明人。
现在,沈昭不再需要她了。
而赵家的报应,才刚刚开始。
远处,三辆迈巴赫消失在车流尽头。
沈昭坐在车里,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。这座他生活了三年的小城,正在离他越来越远。路边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地往后退,像是电影里的快进镜头。
“少爷,”白发老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“老爷说,您辛苦了。”
沈昭没有回答。
他看着窗外,嘴角微微上扬。
那不是笑,是释然。
三年之期已满。
他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