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的画面。
偶尔,他会缓缓抬起头。
目光扫过两侧的沙丘,观察着沙丘的走势,留意着背阴处是否有异常的凹陷;
他会望向远处的地势,判断着哪片沙地坚实,哪片可能藏着隐患;
甚至,他会下意识地去看队伍里护卫的位置。
看他们腰间出鞘半寸的环首刀。
看他们之间的距离。
在心里默默估算着,若是再遇到突袭,每个人能来得及反应的时间。
这些动作很细,细微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——像是一种本能。
一种在生死边缘挣扎过之后,自然而然生出的警惕。
一种想要活下去、也想要不再眼睁睁看着身边人死去的执念。
麻六今天话少了不少。
赶车的时候,不再像昨天那样频频回头偷看苏无尘。
只是握着缰绳的手,比平时更紧了些。
他偶尔会用余光瞥一眼苏无尘,眼神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,像是在确认。
沉默了许久,他还是忍不住,低声开口问道:
“你……现在缓过来了吧?”
苏无尘侧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平静,没有了昨天的空洞和慌乱,也没有了夜里的脆弱,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好多了。”
没有多余的解释,没有刻意的伪装,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,却让麻六松了口气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但他能清晰地看出来——这个人,确实不太一样了。
不是变得更强悍,也不是变得更冷漠,而是……变沉了。
队伍前方。
老周骑在马上,脊背依旧挺直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目光像鹰隼一样,不断扫视着两侧的沙丘和前方的路面。
神情比昨天还要紧绷。
连呼吸都带着刻意的克制。
“队伍别散!都靠拢些!”
他忽然低声喝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再走一段,就到流沙渡边缘了,都打起精神,别大意!”
“流沙渡”这三个字一出来。
队伍里明显有几个人身体一紧,赶车的伙计下意识放慢了车速。
护卫们也纷纷调整了位置。
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和警惕——这个名字,在河西商路上,就意味着死亡。
苏无尘听见了这个名字,脚步没有停顿。
也没有像往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