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藏了十天的疲惫。
“主要是……”
他又挠了挠头,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、不那么突兀的说法,最终还是说了实话。
“一个人走太久了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实在太无聊了!”
这话一出口,商队里好几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们预想过无数种可能:
他是为了蹭商队的保护,是为了水和粮食,是为了打探商队的底细,甚至是黑风口悍匪的内应。
唯独没想过,他要跟着走的理由——
居然是……太无聊了,想找个说话的人。
苏无尘自己也笑了一下,带着点无奈,还有点自嘲:
“而且我对这地方不熟,还有你们这边是什么规矩,什么世道,我也想顺便了解一下。”
他说得很自然,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求人姿态。
更像是在平等地陈述自己的打算。
“放心,我绝对不添麻烦。”
“你们走你们的,我走我的,不用你们管我的吃喝,不用你们护着我,就当顺路搭个伴,路上能有个人说句话就行。”
老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手死死按在刀柄上,声音冷了下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:
“我们不是走亲访友的游商,这趟路是拿命闯的,带不了闲人。”
气氛瞬间又被压了下去,连风都像是停了一瞬。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,从队伍侧面响了起来。
“他不是闲人。”
众人都是一愣,齐齐转头看去。
沈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直了身子,不再是那副靠着马车闭目养神的样子。
那半杆磨得发亮的断枪,被他随手提在手里,断口处的红缨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无尘身上。
平静,却很深,像寒潭,能看透人骨子里的东西。
“一个人在这片荒漠里,孤身走十天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还能站在这里,提前三步看出流沙,你觉得他是闲人?”
老周的脸色一沉,立刻反驳:
“他再不简单,也是来路不明的外人,我们这趟路容不得半点差池,不能冒这个险!”
沈砚没看他,目光依旧落在苏无尘身上,继续说道,语气淡得像水,却重得像山:
“刚才那片流沙,我都没看出来。”
他顿了一下,扫了一眼那片还在下沉的沙坑,补充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