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,弓箭手侧身拉开了弓弦,淬了铁的箭头齐刷刷对准了前方。
整个过程快而不乱,不过瞬息之间,整支商队就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。
“前面有人!”
探路护卫的声音传过来,带着紧绷的警惕。
一句话,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致。这片荒漠里,除了他们这种搏命的商队,就只有黑风口的悍匪会出没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锁在了前方的沙地上。
只见扭曲的热浪里,一个人影正不快不慢地走过来。
没有马,没有车,没有随行的同伴,甚至连个装水的皮囊都看不到。
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,在这片连秃鹫都不愿盘旋的死亡荒漠里,一步一步地走着。
“……一个人?”
队伍里有人忍不住低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这种地方,孤身独行?不是疯了,就是有绝对的本事。
“都别动!”
老周猛地抬手,压住了蠢蠢欲动的众人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影,声音冷得像冰:
“先看清楚对方意图,别轻举妄动。”
距离一点点拉近。
那人的轮廓也逐渐清晰起来。
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身上的衣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样子,被风沙磨得破烂不堪,几处布料撕裂开来。
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。
领口和袖口都起了毛,沾满了黄沙。
脸上沾着一层薄灰,却半点不显狼狈,一双眼睛亮得很,神情平静得过分,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散。
他就那样走着。
步子不快,却稳得出奇。
哪怕踩在松软下陷的黄沙里,也没有半分踉跄,每一步都落得扎扎实实,像走在平地上一样。
他没有东张西望,没有携带武器,也没有摆出半点防备的姿态。
仿佛眼前这片能吞掉人命的荒漠,不过是自家楼下的公园,这支全副武装、剑拔弩张的商队,不过是路边的石头。
就好像,他生来就是这么走的,已经走了很久很久。
“停。”
一道温和却带着分量的声音,从队伍中间的马车里传了出来。
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下意识收住了紧绷的动作,连拉着弓弦的弓箭手都微微松了松劲。
车帘被掀开,苏锦娘从马车里走了出来。
她的裙摆被风沙吹得轻轻晃动,却半点不显凌乱,手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