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根本不敢托大。
反手就把镜伞抽了出来。
“哗啦”一下,伞面撑开。
尾鞭转眼就到了头顶。
轰然砸落。
鹧鸪哨一声低喝,衣袍鼓起。
体内气血瞬间提到极点。
镜伞在他手中都被撑得更大了一圈,像一面迎风暴涨的圆盾。
“轰!”
大部分力道顺着伞面卸开,朝四周散去。
可剩下那股余劲,依旧惊人得可怕。
镜伞中央被砸得往里深深凹陷。
鹧鸪哨以单肩顶住龙骨,只觉得一股狂暴巨力顺着手臂、肩膀、胸口一路压进身体。
整个人当场就被掀了起来。
往后狠狠撞飞。
“师兄!”
“大师兄!”
花灵和老洋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老洋人在洞口边上,距离太远,来不及出手。
花灵却正好在附近。
她脸色一下就白了。
什么都顾不上。
整个人像只青蝶,飞快掠到鹧鸪哨身后。
她手里那把伞没撑开。
反而被她朝身后殿墙用力一点,借了个支撑。
同时,她另一只手猛地拍向师兄后背。
“轰!”
余劲顺着鹧鸪哨的身体冲过来。
花灵那张本就秀气的小脸,瞬间失了血色。
她背后的伞骨都快被压弯成一弯月牙。
只看这一下,就知道她承受了多大的力量。
可也正因为她这一拦。
鹧鸪哨后退的势头,终于被死死止住。
“师兄,没事吧?”
花灵喘得急,声音里全是焦灼。
鹧鸪哨摇了摇头。
“没……”
可那股已经涌到舌尖的腥甜,还是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
他今天算是见识透了。
六翅蜈蚣都被怒晴鸡逼到这一步了。
随便一尾巴,居然还能把他打伤。
要不是花灵及时挡上来。
刚才那一下,他可绝不是吞口血就能过去的。
陈玉楼一直注意着那边。
见两人虽然狼狈,却都没出大事,这才稍稍放下心。
可他自己正守着门户方向。
又得分神牵着怒晴鸡,实在容不得半点走神。
他当即心念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