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翅蜈蚣察觉到它的意图,顿时又惊又怒。
那三双翅膀,它也不知道花了多少年,才从原本的虫躯中炼出来。
妖丹和它命脉相连。
那些羽翅,同样藏着它的本命精血。
真要被拆干净了。
就算不死,也得废掉半条命。
想到这里。
六翅蜈蚣猛地仰头咆哮。
它最后那点凶性,被彻底逼了出来。
下一秒。
它居然不逃了。
裹着滚滚妖气,直接回身扑向怒晴鸡。
能在瓶山这种地方,以虫躯压得满山毒物都不敢抬头。
六翅蜈蚣靠的从来不是退让。
瓶山里有毒蛇、有山精、有白猿,也有开了点灵智的黄妖狐狸。
可最后镇住一切的,还是它。
它心里清楚得很。
现在再逃,只会死得更快。
狠狠干一场,反倒未必没有生机。
刹那间。
一黑一彩两道影子,狠狠绞杀在一起。
一个是吞食无数铅汞丹药,修成内丹的大妖。
一个是带着凤凰血脉、天生克它的怒晴鸡。
二者天生就站在对立面。
更别说眼下已经是不死不休。
妖气浓得像雾。
金芒亮得像火。
梁柱接连断裂。
院墙哗啦倒塌。
瓦片和碎石四下乱飞。
嘶吼声、啼鸣声,一浪高过一浪。
动静大得让人心口都发紧。
那些普通盗众早就退到了洞口附近。
一层层缚尸网被拉开,准备随时封路。
这种层级的厮杀,根本不是他们能碰的。
他们连靠近都嫌命长。
别说他们。
就连陈玉楼几人,也不敢继续站在院墙上了。
全都往后退。
看着前方那座大殿像要被掀翻一样的场面。
鹧鸪哨只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寒。
他藏在袖里的手都在轻微发抖。
那只怒晴鸡,是他和陈玉楼一道去北寨带回来的。
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。
这东西真正拼起命来,竟强到这种程度。
不过片刻,原本就残破的古殿已经快被夷平了。
两道影子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以鹧鸪哨的眼力,竟也只能捕捉到一团团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