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和怒晴鸡之间,早就有了说不清的默契。
一声令下。
怒晴鸡猛地仰头长鸣。
那叫声里像是压着滚滚怒火。
回音在岩洞中一层层荡开,震得人心神都跟着发颤。
紧接着,它双翅猛展。
眉心那缕金芒在体内游走。
半空中好像突然砸下了一颗燃烧的火球,直扑六翅蜈蚣。
六翅蜈蚣本来就被鹧鸪哨和老洋人联手拖住。
此刻再听到头顶那道凤鸣。
它只觉得浑身气血像被封死了一样。
腹中那颗妖丹,也被压制得死死的。
半点妖气都调不出来。
今天围杀它的人不少。
有陈玉楼这种身藏灵气的练气士。
也有鹧鸪哨这种沾过道术门槛的狠角色。
可真让它最忌惮的。
从头到尾都只有那只一直没真正扑下来的凤鸣鸡。
而现在,它终于来了。
六翅蜈蚣哪还敢分神。
它竟然在半空里硬生生止住身子,强行改道。
黑龙般的长躯调头,直冲最近的昆仑而去。
比起怒晴鸡。
它宁愿去硬撞昆仑。
一瞬间。
它已经越过高墙。
可脑袋才刚探出去。
一股沉重到让人头皮发炸的风压,已经当头砸下。
六翅蜈蚣睁着独眼看过去。
这才发现。
那竟然是一把大得像门板一样的巨斧。
“嘭!”
根本躲不开。
昆仑一斧头,结结实实劈在它脑门上。
这一击,几乎把他一身蛮力全压了进去。
火星四溅。
开山斧居然硬生生斩开了六翅蜈蚣头顶那片铁甲。
斧刃直接没进去两寸多。
下一刻。
漆黑血水混着红白色浆液,从伤口里慢慢冒了出来。
六翅蜈蚣浑身带毒。
那血刚一淌到开山斧上。
马上就传出一阵“嗤嗤嗤”的腐蚀声。
昆仑一看,脸都变了。
他天生神力,一般刀枪斧戟在他手里都轻得跟玩具似的。
这把开山斧,还是掌柜的特意让人给他打造的。
平日里他爱惜得不行。
一有空就抱着磨、抱着擦。
现在看见斧刃被毒血烧得坑坑洼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