鹧鸪哨依旧是一身道袍,身形修长,神色沉静。
没人知道,他道袍里面还贴身穿着一件掘子攀山甲。
那是搬山前辈一代代留下来的宝物。
不管攀崖还是入涧,都跟走平地没什么两样。
除此之外,他背后还绑着一个皮囊。
包得严严实实,看着神秘得很。
那正是专门用来装雮尘珠的风云裹。
这次带上,也是想着瓶山里或许还会留下丹药奇石一类的东西。
他腰间则挂着钻天索和飞虎爪。
这两样东西,都是搬山道人吃饭的家伙。
跟在他身后的老洋人,仍旧是箭不离身。
他身上的索爪一样不少。
不过这回,他背上还多了一个竹篓。
只可惜外面用黑布盖得严严实实,叫人看不透里面究竟装着什么。
至于花灵,小道姑依旧背着镜伞。
只是这次她身上又额外挂了好几个药包,清清淡淡的草木药香随着山风一吹,时不时飘散出来。
鹧鸪哨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卸岭群盗,眼神不禁微微一凝。
那种整齐肃杀的气势,一股脑扑面而来。
他心里忍不住暗暗叫好。
不愧是常胜山。
只看这些人令行禁止的样子,谁能想到,他们骨子里其实是匪?
再想想如今外面那些拥兵自重的军阀。
一个个手下不是抽大烟,就是玩女人,哪有半点像样的兵样。
“道兄,都准备妥当了吧?”
陈玉楼为了今天下墓,特地换掉了平常那身青袍。
此刻穿着一套利落的骑装,更显得精神干练。
他说话时看向鹧鸪哨,目光却极自然地在老洋人背后的竹篓上扫了一眼。
以他如今的感知,很轻松就能察觉到里面有两道极微弱的气机在起伏。
不用猜都知道。
那里面藏着的,多半就是两头异种穿山甲。
“妥了。”
鹧鸪哨点点头,回答得干脆。
陈玉楼见状,不再废话,转头朝花玛拐吩咐道。
“拐子,斩鸡祭天!”
为了今天这场祭祀。
花玛拐一大早就起来张罗准备了。
此刻听到吩咐,立刻大声应命。
卸岭一脉传自赤眉军。
所以每次下斗前,祭天拜神这套规矩从来没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