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来往往的人,脸上大多带着精气神。
街边到处都是拿东西换东西的山民。
吆喝声、讨价声、鸡鸭叫声混在一起,热得像赶集。
陈玉楼走得不紧不慢,时不时还停下来多看两眼。
鹧鸪哨见他这会儿还有闲心四处打量,心里难免有些发急。
“陈兄,那怒晴鸡,你到底有没有头绪?”
他说这话时,眉头微微压着,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躁。
眼下虽然只剩六七座寨子,可寨子与寨子之间隔着山隔着谷,靠两条腿去找,不是一天两天能走完的。
照这么边走边问,没个十天半月,根本摸不清楚。
陈玉楼听出他话里的焦虑,只是笑了笑。
他抬手朝旁边一座院子指去。
“不是已经找着了么?”
鹧鸪哨一愣,下意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。
路边是一座很普通的吊脚楼。
上下两层,全是木头搭起来的。
下层关着鸡鸭,楼上住人。
楼身外侧刻着凤凰图腾。
可这种东西,今天他们在南寨就见过,眼下北寨里更是家家户户都有。
怎么看,也没什么特别。
鹧鸪哨眼里的疑惑更重了几分。
他正要追问,忽然间,一道高亢清亮的鸡鸣猛地响起。
那声音像一根铁针,硬生生穿过空气扎进人耳朵里。
明明中间还隔着一道院门,可那股冲劲却半点没减。
鹧鸪哨只觉得胸口都被那一声震得一紧,血液像被点着了一样,整个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抓了过去。
他下意识抬眼越过墙头。
只见院里像是有一道火光猛地掠过。
再定睛一看,他才反应过来。
那哪里是什么火。
分明是一只浑身彩羽、气势逼人的雄鸡。
它立在院中,昂首挺胸,神气十足。
羽毛在日头底下泛着光,像烧起来了一样。
鹧鸪哨瞳孔猛地一缩,声音里都带着惊意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还真是怒晴神鸡!”
这一刻,鹧鸪哨的心神几乎全落在那只彩羽雄鸡身上。
他越看越觉得不凡。
那股子神气,真像传闻里带着凤凰血脉的异种。
它步子迈得不急,却自有一股傲气。
头一抬,脖颈一挺,连鸡冠都像要顶着天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