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像是一座破败的山神庙。
在苗疆这种地界,这类攒馆并不少见。
乱世年头,四方流民逃荒避祸,往来湘西苗疆的商人也多。
可苗疆湿热,瘴毒重,虫蛇遍地,水土又凶。
死在路上的外乡人多得数不清。
苗人和汉人不同。
汉人讲究魂归故里,入土为安。
这些义庄,就是专门给那些客死他乡的人停灵用的。
等家里人寻来,再请赶尸人、背尸人把尸身送回老家。
“师兄,真有人!”
花灵眼睛一下亮了,伸手指向义庄深处那一点微弱烛光。
那光虽然暗得发飘,却实实在在说明里头有人。
鹧鸪哨却没敢高兴太早。
义庄这种地方,本就可能常年住着守尸人。
若不是那位高人,岂不白高兴一场。
“老洋人,去叫……”
他话才说到一半,声音忽然顿住。
紧接着,他眉头猛地一皱,瞳孔都骤然缩紧。
整张脸上,竟瞬间浮出一抹难得的惊骇。
老洋人跟了他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次见师兄露出这种神色。
他还以为有什么大凶险到了眼前,反手便抓紧长弓。
“师兄?”
“嘘!”
鹧鸪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此刻的他,目光死死锁住义庄深处。
心里已经翻起了大浪。
灵气。
没错。
他可以百分百确定,义庄上方那层若隐若现的白雾,就是灵气。
而且那气机之厚重磅礴,是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。
搬山一脉虽说练的是武,行的是术,讲的是生克制化。
可说到底,根子还是和道门脱不开关系。
像搬山分甲术那等秘术,早就超出了寻常武功的范畴,几乎可以称得上法门。
鹧鸪哨自幼随上一代搬山道人入山,练的不只是拳脚、轻身和擒拿。
更重要的一门,就是练气。
扎格拉玛一族为了破解族人身上的鬼咒,千百年来什么法子都试过。
最后只剩两条路。
一条是找到雮尘珠,把凤凰胆归还蛇神。
另一条,就是修道。
靠天地灵气一点点洗去诅咒。
可惜一代又一代族人前赴后继,从遥远祖地一路走到中原,到今天还是毫无结果。
这些年,鹧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