鹧鸪哨一手提灯,一手握着二十响镜面匣子,穿过残碑,直往坟地深处走去。
可奇怪的是,他们把这片坟山里里外外全翻了一遍,竟连那头黄妖的影子都没瞧见。
最后兜来绕去,居然又回到了最开始那块残碑前。
“师兄,它会不会跑出去害人了?”
花灵毕竟年纪小,心思活。
见鹧鸪哨眉头越皱越深,她忍不住轻声问了一句。
“不像。”
鹧鸪哨摇头。
可就在这时,他眼角余光似乎扫到了什么。
他那张一贯冷峻的脸上,竟难得闪过一丝惊异。
花灵和老洋人见状,也立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看碑上。”
鹧鸪哨抬高手里的风灯。
摇摇晃晃的火光立刻把那块残碑照亮了不少。
碑身上原本模糊的纹路和字迹渐渐浮现出来。
可三人这会儿根本没空看字。
他们的视线,全都死死钉在了石碑上那一大片殷红痕迹上。
“是血。”
鹧鸪哨蹲下身,伸手抹了一把。
指尖一捻,血还没干透。
他眉头立马锁得更紧了。
“师兄,快看,这边也有!”
就在这时,不远处又传来老洋人的声音。
鹧鸪哨提灯过去,只见草丛间血迹四溅,断草碎石到处都是。
只是那血颜色发黑,味道也腥臭得刺鼻。
鹧鸪哨先是一怔,随即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黑狗血?”
他低声说出这三个字后,像是瞬间想明白了什么。
于是提着风灯,又将四周仔细扫了一遍。
满地碎石残碑,杂草压倒一大片。
地面上还残留着明显的厮杀痕迹。
看到这些,他那紧皱的眉头反倒一下松开了。
“师兄,到底怎么回事?”
花灵仰着脸,眼里满是疑惑。
“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。”
“已经把那头黄妖收拾了。”
“什么?”
花灵和老洋人听得都是一震,下意识对视了一眼。
从彼此眼里都看见了惊讶。
按鹧鸪哨一路上的判断,那头黄妖少说也有两三百年的修为。
吃人命,窃香火,冒充山神,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。
不然也不会让它作恶这么多年,还一直没人能治得了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