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着前方陈玉楼那道笔直的背影，她又生生忍住了。

掌柜的不动，就说明还没到时候。

她只能压下心里那股不适，继续盯着。

没过多久，小狸子终于吃饱了。

老猫也彻底断了气。

可它还没完。

它竟抬起爪子，把猫腹扒开，抓住里面的肠子，一截一截往外拖。

动作细致得像在摆菜盘。

最后还把那些东西整整齐齐摆到一块瓦片上。

做完这些，它才转过身，慢悠悠朝石碑后面的雾气里走去。

花玛拐和红姑娘面面相觑，都不明白它这是要做什么。

红姑娘终于忍不住低声问。

“掌柜的，要不要现在动手？”

陈玉楼却只是摇头。

“急什么。”

“真正的大戏，还在后头。”

这话说得不紧不慢。

可偏偏越听越让人发毛。

几人又等了片刻。

忽然，坟地上的雾气流动明显快了起来。

紧接着，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雾里传来。

像是有人正踩着泥地，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。

花玛拐喉结滚动，用力咽了口唾沫。

红姑娘也不由屏住呼吸。

昆仑虽憨，可这时也察觉出不对，呼吸都放轻了。

至于陈玉楼，他整张脸在无人注意的角度里已经彻底冷了下来。

终于。

雾气被分开。

一道身影慢慢显现。

只一眼，红姑娘、花玛拐和昆仑三人就全僵住了。

从雾里走出来的，竟是个不到常人腰高的老太婆。

她骑着一头白驴，头上戴着白帽，身上穿着一身凶衣，手里还拄着根枯树枝。

那张脸皱得像干树皮，嘴角却挂着一抹说不清是笑还是阴狠的怪表情。

跟在她脚边的，正是刚才那只小狸子。

它跳到瓦片边上，冲那老太婆叽叽咕咕叫了几声。

老太婆先抽了抽鼻子，像是闻到了什么美味，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然后她抬手一招。

那瓦片上的肠子竟像被无形丝线牵住，自己飞到了她面前。

老太婆一口咬下去。

林子里顿时响起嘎吱嘎吱的咀嚼声。

那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楚，听得人骨头都发冷。

红姑娘几人看得头皮发麻，后背发紧，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