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陈玉楼脸上却露出一抹压不住的喜色。
他一把拔出门上的小神锋,眼神发亮。
“追!”
夜里的山林比白天更显深沉。
月亮挂在高处,白得发冷。
古树枝杈盘根错节,黑影一团压着一团,远处偶尔还会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。
一行四人就这样顺着那只瘸腿老猫逃走的方向一路追去。
林子里到处是杂草、乱石和盘绕的老藤,换普通人早就跑得跌跌撞撞。
可陈玉楼偏偏冲在最前头。
他一身青袍,放在平时看着像个斯文书生。
但眼下追逐起来,却脚步轻得惊人,身形在树影间一闪一掠,呼吸依旧平稳。
反倒是后头的花玛拐,才跑了没多久就不行了。
他弯着腰,双手扶住膝盖,喘得像破风箱一样,脸都憋红了。
“掌……掌柜的……”
“等等我啊……”
再这么追下去,他感觉自己肺都要炸开了。
陈玉楼头也没回。
“你要实在不行,就自己回义庄等着。”
这话一出来,花玛拐差点哭了。
不是他不争气。
实在是跟前面这三位没法比。
陈玉楼出身陈家,祖祖辈辈都混江湖,嫡系后人从小就得练武打熬。
四书五经要学,祖传拳脚和轻功也一样不能落。
天不亮就起身站桩,日落还得负重走桩,晚上再用药浴淬体。
年复一年,一天没停过。
后来又被老道带进山里学过异术,底子早就打得扎实无比。
所以别看他表面文气,真动起来,却轻得像燕子掠水。
至于红姑娘,十四岁就敢提刀灭仇家满门,身手岂会差。
昆仑就更不用说了。
这家伙从小长在山里,像野兽一样,进了林子反而如鱼得水。
跟这三位比,花玛拐就显得格外悲催。
“别啊掌柜的,我跟,我跟还不行吗。”
他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继续追。
毕竟这鬼地方黑灯瞎火,林子深得像吃人。
真把他一个人扔回去,他怕自己不是被野兽吃掉,就是被活活吓死。
又追了好一阵。
花玛拐好不容易从一片灌木里钻出来,衣服被枝条挂得乱七八糟,脸上也被划出几道口子。
他正想骂两句,忽然发现前头三个人全都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