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依我看,把头这是累了。”
说话的青年瘦得有些过分,脸色发黄,眼神却滴溜溜地转,满是机灵和世故。
不是花玛拐还能是谁。
红姑娘偏头看了他一眼,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累了?”
她明显没听懂。
花玛拐咳了一声,立刻摆出一副自认为高深莫测的样子。
“你想啊,把头这些年带着卸岭弟兄,南来北往,平山开墓,还没到三十岁,就已经把历代掌柜都压了下去,成了如今绿林里最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“这叫站得太高,风也更冷。”
“把头的境界,已经不是你们随便能懂的了。”
他说完还晃了晃脑袋,像个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。
红姑娘白了他一眼,懒得接话。
“少来这套。”
她重新看向竹海深处。
风从林间掠过,大片竹叶一起起伏,像碧浪在翻。
隐隐约约间,能看见一道人影坐在深处。
那人青袍落地,盘膝而坐,脊背挺拔得像一杆枪。
他双目紧闭,双手交叠,轻轻托在小腹处。
随着每一次呼吸,他口鼻间竟像有两道细细白气来回吞吐,缓慢又稳定。
头顶的阳光从竹叶缝隙里漏下来,一束束落在他身上,把那张本就清俊的脸映得更显神秘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那人终于缓缓睁眼。
一瞬间,眸子里像有锐光划开。
更奇的是,他周身隐约浮起一缕缕淡淡青芒,像雾,又像光,轻轻贴着衣袍流转。
这一幕要是让外人看见,怕是当场就得吓住。
“半年了。”
“这青木功第一层,总算是让我跨进来了。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低声自语。
此人正是陈玉楼。
更准确些说,是陈羽。
半年前,他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穿进了这个世界,成了常胜山的总把头。
刚开始时,他心里别提多兴奋。
毕竟上辈子的他,几乎把鬼吹灯系列翻烂了。
前八卷,后六卷,连同摸金、河神、鬼不语那些故事,他都熟得不能再熟。
说句夸张点的话,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不少情节。
以前只能在书里看别人下墓探险。
如今自己竟真成了局中人。
而且一开局就是陈家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