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指着图纸上的一个点，“这条河，以前是不是改过道？”

王凯旋一愣：“您怎么知道？是，听老人说，三十年前发大水，河改道了，从山前绕到了山后。”

“这就对了。”陈默说，“这地看似背山面水，是风水宝地。但实际上，山是断山，水是反弓水，大凶。尤其是河改道后，地气被截断，成了绝地。在这里盖房，轻则破财，重则伤身。”

王凯旋脸色发白：“这么严重？”

“嗯。”陈默点头，“如果已经动工了，马上停。如果还没动，换地方。”

“可……可我家钱都投进去了，砖瓦木料都备齐了。”王凯旋急了，“陈先生，有没有化解的办法？”

陈默沉吟片刻：“有，但代价大。”

“什么办法？您说！”

“在房子周围种九棵槐树，按九宫方位排列，锁住地气。在房基下埋五色石，镇住煞气。最重要的是，在正堂供一尊关公像，日夜香火不断。”陈默说，“但即使这样，也只能保二十年平安。二十年后，必须搬走。”

王凯旋沉默了。好一会儿，他才说：“陈先生，我信您。可我家的情况……实在拿不出钱做这些。光是那五色石，就不是普通石头，得去山里找……”

陈默看着这个年轻人，突然问：“你家里几口人？”

“五口，爹娘，我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。”

“你是老大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读过书吗？”

“读过几年私塾，后来家里穷，不读了。”

陈默想了想，说：“这样吧，我帮你化解，但不要钱。你留下来，给我当学徒，怎么样？”

王凯旋愣住了：“学徒？”

“嗯，在我这店里帮忙，管吃管住，一个月给你五块钱。你学点本事，以后也能养家。”陈默说，“至于你家的事，我亲自去一趟，帮你处理。”

王凯旋眼睛红了，扑通跪下：“陈先生，您的大恩大德，我王凯旋一辈子不忘！”

“起来起来。”陈默扶起他，“不过我有言在先，我这行当，不轻松，也有危险。你想好了。”

“我想好了！”王凯旋用力点头，“只要能让家里人平安，我做什么都愿意！”

“那好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天机阁的第一个学徒。”陈默说，“先去后院收拾间屋子住下，明天开始干活。”

“是！”

王凯旋去后院了。陈默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感慨。

王凯旋……如果没猜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