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信。

“抹除个体与集体的界限。放弃肉身，将整个文明压缩成一面绝对之镜。”

“这等献祭自我、彻底相融无间的疯狂举动，怎么可能有人做得到。”

俞陀在一旁眉头紧锁，声音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。

“安澜兄，它们已经超脱了种族的荣耀，成为了宇宙本源的一部分。”

“这才是真正的祭道。没有内耗，没有分歧。这等文明的凝聚力，比我们的不朽之躯还要坚不可摧千万倍。”

......

三体位面。

星环公司总部。

程心瘫坐在椅子上，双手痛苦地捂着脸，单薄的肩膀剧烈地抽动着，泪水顺着指缝滑落。

“彻底抹除个体的界限。连人类的形态都完全放弃了。这难道就是文明进化的终极归宿吗。”

“如果没有了自我，没有了情感的独立，那这样的文明活着还有什么意义。”

AA在一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，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狠劲与清醒。

“程心，你别在这里妇人之仁了。在残酷的宇宙里，生存才是唯一的真理。”

“人家为了活下去，为了触及大道的本源，连肉身和自我都能献祭。这等魄力，才是他们能立于至高神座的根本原因。”

......

【当这番揭示宇宙真理的独白结束后，那飘渺的音乐并未彻底停止，它还在深空中继续回荡。】

【镜子文明开始以一种类似于古老钢琴的声音，轻轻弹奏出一段遥远而空灵的送别旋律。】

【然后，它以越来越庞大、越来越复杂的恒星合奏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送别的主题。】

【每一次循环的重复，都使得这个主题在上一次的基础上，变得更加宏大、更加悲壮。】

【这旋律如同一个不真实的绝美幻觉，它无视了维度的阻隔，直接出现在了所有仰望星空的生物脑海之中。】

【在这如同天堂颂歌般的乐章中，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，那面百亿平方公里的巨镜，开始缓慢地向着宇宙的更高处上升。】

【在它的下方，那颗曾经被它挡下超新星辐射、庇护过的脆弱行星，在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小。】

【此刻，在退去的巨镜视角中，这片星系里的那颗恒星，看起来就像是黑暗无边的空间中，一盏孤独发光的台灯。】

【而那颗孕育了无数生命、曾让他们感到无比自豪的行星，则如同台灯旁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