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中鹤死了。

他被明玉掌击中后背，五脏六腑被震碎，当场毙命。

他的眼睛还睁着，死不瞑目，嘴角那抹即将逃出生天的笑容还凝固在那里，与脸上震惊和恐惧的表情交织在一起，显得格外狰狞。

苏辰站在院中，看着地上那具尸体，眉头微微蹙起。

这是他两世为人以来，第一次真正出手杀人。

前世在蓝星，他连鸡都没杀过，最多就是踩死过几只蟑螂。

来到这方世界十八年，他虽然听说过无数江湖恩怨、生死厮杀，但那些事情都离他很远，他只是一个开医馆的小掌柜，治病救人，与世无争。

可今天，他杀人了。

虽然云中鹤罪有应得，死有余辜，但亲手夺走一个人的生命，那种感觉还是让他心中有些不太舒服。

不是因为愧疚，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。

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刚才还在说话、还在笑、还在挥舞着钢杖跟他拼命，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，没有了呼吸，没有了心跳，没有了任何生命的迹象。

这种感觉，很奇妙，也很沉重。

苏辰深吸一口气，将心中的那丝不适压了下去。

他原本是想生擒云中鹤的，这个人知道很多东西，关于西夏一品堂，关于四大恶人，关于江湖上的许多隐秘，如果能从他嘴里撬出一些消息，对他和小月以后的处境会有很大帮助。

可他没想到明玉掌的威力如此霸道，一掌下去，直接震碎了云中鹤的五脏六腑，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
这倒是个教训。

以后对敌的时候，得控制好力道，能生擒的尽量生擒，死人虽然不会说谎，但死人也不会说话。

打斗声停歇之后，院落里重新安静了下来。

夜风吹过，吹散了空气中的灰尘和血腥味，只有那棵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石榴树还在沙沙作响，像是在低声哭泣。

婚房的房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
小月走了出来。

她还穿着那身大红嫁衣，凤冠霞帔，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方物。

她的脸上没有惊慌，没有恐惧，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，就那么平静地走了出来，像是外面发生的事情跟她毫无关系一样。

她走到苏辰身边，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从他的脸上扫到身上，又从身上扫到手上，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，眼中的那丝紧张才终于消散了。

“没事吧？”

小月的声音很轻，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