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弯,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小月惊呼一声,本能地搂住了他的脖子,隔着红盖头,苏辰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,快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苏辰抱着小月,在宾客们的笑声和祝福声中,快步穿过大堂,穿过短廊,走进了后院的洞房。
他将小月轻轻地放在床上坐好,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:“等我回来。”
小月点了点头,红盖头微微晃动。
苏辰直起身子,转身走出房间,将房门带上,深吸一口气,换上一副笑脸,回到前堂去招待宾客。
这一招待,就是一整个下午加半个晚上。
王小虎、黄老大夫和几个热心的街坊帮忙招呼客人,苏辰一桌一桌地敬酒,感谢各位的光临和祝福。
他酒量不算好,但今天高兴,来者不拒,几轮下来,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,但神智还算清醒。
那些被苏辰救治过的病患家属,拉着他的手,说着感激的话,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,又哭又笑,场面既感人又热闹。
那些富绅员外派来的管事,客客气气地敬了酒,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告辞离开了。
街坊邻居们则留下来,吃着喜宴,喝着喜酒,说着闲话,其乐融融。
华灯初上,夜色渐浓。
宾客们渐渐散去,王小虎夫妇帮忙将桌椅收拾干净,将残羹剩饭处理掉,又将回春堂的大门关上,这才告辞离开。
苏辰站在门口,目送最后一批宾客消失在夜色中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将门关上,插上门闩。
终于,结束了。
他站在大堂里,四周安静了下来,只有墙壁上的红烛还在燃烧,火苗轻轻摇曳,在墙上投下跳动的影子。
空气中还残留着酒菜的香气,混杂着红烛的蜡油味,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。
苏辰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红喜袍,上面沾了不少酒渍和油渍,但他苏不上这些了。
他的脚步有些虚浮,但心情却格外地轻盈,像是踩在云端上,一步一步地往后院走去。
穿过短廊,后院的石榴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站着,枝叶间挂着几盏小红灯笼,是王张氏下午挂上去的,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投下摇曳的光影。
洞房里亮着灯,昏黄的烛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出来,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