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碗鸡汤。

不对，应该说那是一碗本该是鸡汤的东西。

碗很大，是那种青花大碗，碗里盛着满满一碗黑乎乎的东西。

那黑色的液体上面漂浮着几块不明物体，黑漆漆的，看形状像是……鸡头？

苏辰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

他原本闻到的是浓郁的鸡汤香味，那香味从后院飘到大堂，浓郁醇厚，闻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
可现在站在木托板前，他闻到的却是一股完全不同的味道——那是一种奇特的、带着酸苦和焦糊味的混合气味，说不上难闻，但绝对跟“香”字沾不上边。

他看了看小月脸上那几道碳色的痕迹，又看了看碗里那黑乎乎的液体，心中忽然生出一个不太妙的猜测。

小月走到饭厅，将木托板放在桌上，然后抬起头看着苏辰，眼中满是期待和忐忑，像是一个等待老师评分的学生。

“你忙完了？”

小月的声音轻轻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我做了饭，你趁热吃。”

苏辰看着小月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看着她鼻尖上那块黑灰，心中那点不妙的预感被一股暖意冲散了。

不管怎么样，这是小月亲手为他做的饭，这份心意比什么都珍贵。

“辛苦了。”

苏辰伸手捏了捏小月的手指，发现她的指尖有些发红，像是被烫过，不由得心疼了一下，“以后别一个人忙活，等我回来一起做。”

小月摇了摇头，嘴角微微翘起，眼中满是温柔：“你忙了一天了，我给你做饭是应该的。

快尝尝，看看好不好吃。”

她说着，将那碗黑乎乎的鸡汤往苏辰面前推了推。

苏辰低头看着碗里那团黑色的液体，又看了看小月期待的眼神，心中那个不太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。

“这个……是鸡汤？”

苏辰试探着问道。

“是啊。”

小月点了点头，眼中带着几分得意，“就是你给我的那只山鸡，我炖了一下午呢。”

苏辰沉默了。

他再次低头看向碗里的液体。

那液体黑得像墨汁，表面泛着一层油光，但不是正常的鸡油那种金黄色，而是一种暗沉的、带着焦黑色的油光。

液面上漂浮着几块东西，他能辨认出来的有一个鸡头、一只鸡爪，还有几块看不出是什么部位的肉块，全都黑乎乎的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。

他实在无法将眼前这碗泛着黑光、带着酸苦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