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长贵拿着张皱巴巴的纸,得意洋洋地走到台前。
他清了清嗓子,大声说道:大家看,这是我昨天去钢材市场调查的价格表。这个月废钢的市场价是每吨六十五块钱。
而林子豪卖给废品收购站的价格,是每吨六十块钱,每吨比市场价低了五块钱!
他一共卖了一百二十六吨废钢,每吨少卖五块钱,一共少卖了六百三十块钱!这六百三十块钱,肯定是被林子豪和废品收购站的老板私分了!
王长贵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:林子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为了厂里好,实际上是打着清理废料的幌子,中饱私囊!这种人,比李建国还要可恶!
李建国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抬起头,大声说道:对!王副厂长说得对!林子豪就是个伪君子!他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,实际上比谁都贪!
必须开除他!必须把他送进派出所!
其他几个老主任也纷纷附和:对!林子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
不能放过他!
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。
工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,有些动摇了。
每吨低五块钱,一百多吨就是六百多块呢。
难道林子豪真的侵吞了差价?
不会吧,林子豪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。
张秃子也急了,连忙说道:不可能!子豪不是那种人!肯定是王长贵搞错了!
搞错了?王长贵冷笑一声,这是我亲自去钢材市场问的价格,怎么可能搞错?林子豪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
林子豪看着王长贵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王副厂长,你说你这是昨天去钢材市场调查的价格?林子豪笑着说。
当然!王长贵拍着胸脯说,千真万确!
那我只能说,你调查的价格,是上个月的。林子豪淡淡地说,这个月的废钢价格,早就跌了。
说着,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今天的《辽城日报》,翻到财经版,举了起来。
大家看,今天的报纸上写得清清楚楚,由于全国钢材市场供过于求,废钢价格从本月十五号开始,每吨下跌八块钱,现在的市场价是每吨五十七块钱。
我卖给废品收购站的价格是每吨六十块钱,比市场价还高了三块钱。我不仅没有压低价格,反而为厂里多赚了三百七十八块钱。
王副厂长,你拿着上个月的价格表来指责我压低价格,是真的不知道价格跌了,还是故意装糊涂?
全场哗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