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漠深处。
一处隐蔽的背风沙谷。
篝火跳动着。
那是裴行俨好不容易寻来的枯死胡杨根,烧得“噼啪”作响。
火光映在苏景那张惨白的脸上,透着一股子病态的俊美。
“冷……”
苏景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。
哪怕盖着厚厚的羊皮袄,他依然觉得如坠冰窟。
这是“霸体”过后的寒战。
是身体为了透支内力而付出的惨重代价。
【叮!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波动,经脉受寒气侵蚀,自愈进度:0.1%/小时。】
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回荡。
“真特么慢……”
苏景暗骂一句,意识沉沉浮浮。
……
“裴行俨去喂马了。”
“刀马去放哨了。”
“小七……小七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一道略显沙哑且带着磁性的御姐音,在苏景耳畔响起。
紧接着。
一阵淡淡的幽香,像是熟透了的石榴花,悄悄钻进了苏景的鼻腔。
那是红姑的味道。
苏景吃力地睁开一条缝。
入眼。
是那一袭如火的红裙,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娆。
红姑正盘腿坐在他身边。
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苏大公子,刚才杀人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吗?”
“怎么现在虚成这副鬼样子?”
红姑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,轻轻搭在苏景的脉搏上。
指尖微凉。
苏景却像是触电一般,心里荡起一圈涟漪。
“红姐姐……你这是要趁人之危……劫我的色吗?”
苏景裂开干枯的嘴唇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贱笑。
“都这时候了,还贫嘴!”
红姑美目一横,俏脸微红。
“你体内的经脉干涸得厉害,寒气入骨。”
“若是不能尽快驱散,这辈子怕是都要留下病根,当个废人了。”
苏景一听,眼神幽怨。
“当废人多好……红姐姐养我……我胃口小,软饭硬吃。”
“呸!”
红姑啐了一口。
“想得美!”
“坐起来,我用红莲内劲帮你驱寒。”
苏景在红姑的搀扶下,艰难地坐直了身体。
红姑坐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