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掖城。
炸了。
就在裴行俨被一招秒杀后的半个时辰里。
整座城池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。
无数火把连成一条条咆哮的火龙,在纵横交错的街道间疯狂穿梭。
“封锁四门!”
“所有人不得出户,违者格杀勿论!”
隋军甲士的怒吼声,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而始作俑者苏景,正优哉游哉地走在阴影里。
他手里拎着一袋不知道从哪儿顺来的五香花生,咬得嘎嘣脆。
“我说胡子哥,你这专业镖师的素质不行啊。”
苏景侧头看了一眼紧握横刀、满脸写着“我们要凉了”的刀马。
“这气氛,多热烈,多有排面。不知道的还以为全城百姓夹道欢迎咱们出城呢。”
刀马冷哼一声,低头看了看怀里被吵醒、正揉眼睛的小七。
“三千甲士,十步一岗。”
“你管这叫排面?”
“苏景,我接的是镖,不是送死。”
“安啦,有哥在,死神见了都得绕道走。”
苏景嘿嘿一笑,转头看向身后的红姑。
“红姐姐,你这大红裙子在火光下简直像个移动的靶子。”
“要不,我受累一下,背着你跑?我这游龙步,不仅稳,还有自动避震功能。”
红姑美目横了他一眼,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小郎君,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占便宜?”
“你还是先操心一下你那个保镖主管吧,他看起来可不太妙。”
在他们身后,裴行俨正一瘸一拐地跟着。
他那身暗金色的重甲已经被苏景打烂了,露出的内衬满是血迹。
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,死死盯着苏景的背影。
“主公,前方五百步是常贵人的城防营,绕不过去。”
裴行俨闷声说道。
虽然受了重伤,但这汉子的骨气硬得像花岗岩。
“绕?为什么要绕?”
苏景停下脚步,把最后一颗花生扔进嘴里。
“既然全城都在找咱们,那咱们就去个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“哪儿?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苏景伸手一指,远处那一座占地极广、气势恢宏的府邸。
“常贵人的老窝,州署别府!”
……
“疯了,你绝对是疯了。”
红姑一边跟着苏景翻入常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