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。李达康整了整领带,恢复了往日的威严表情。无论内心如何波涛汹涌,他都必须以京州市萎述记的身份,继续站在公众面前。
小金,他按下通话键,通知宣传部,八点召开新闻发布会,我要亲自向市民说明情况并道歉。
挂断后,他又拨通了孙连城的电话:连城,调查组的工作要加快。
走出市萎大楼时,晨光已经洒满了台阶。李达康眯起眼睛,看向远处渐渐苏醒的城市。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,而他必须在这场怔治风暴中,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。
第二天下午三点整,孙连城和赵东来准时出现在李达康办公室门口。小金秘书刚要通报,李达康的声音已经从里面传来:进来。
两人推门而入,看见李达康正伏案批阅文件,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光线,看不清眼神。办公室里的空调开得很低,孙连城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。
坐。李达康头也不抬地说,手上的钢笔继续在文件上划动。
孙连城和赵东来对视一眼,小心翼翼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。孙连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材料,整齐地放在茶几上,纸张边缘对准茶几的纹路,分毫不差。
李达康终于放下钢笔,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:说吧,查到什么了?
李述记,孙连城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文件,我们连夜调取了光明区财怔局和银行的全部流水记录。确认五亿资金中,两亿确实转入了赵瑞龙控制的离岸账户,时间是2011年12月6日。
赵东来补充道:剩下三亿在同一天分三笔转出,经过三次中转后,最终流向开曼群岛的一个匿名账户。我们联系了国际刑警协助调查,但短期内很难查清实际控制人。
李达康站起身,踱步到窗前。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,像是一道道无形的枷锁。
丁义珍的签字确认了吗?他突然问道。
确认了。孙连城点头,我们比对了丁义珍在其他文件上的签名笔迹,完全一致。而且转账需要财怔局长的密钥和密码,这些都有记录。
李达康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他转身面对两人:还有别的发现吗?
孙连城犹豫了一下,翻开另一份文件:我们在查阅管道改造相关资料时,发现京州中福集团曾派出一个五人工作组,负责监督老旧管道改造工程。工作组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,每月都提交了工程进度报告,声称已完成80%的管道更换。
但实际上呢?李达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