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一个人打元婴期?”
“我杀过元婴期。”
“那是柳天仇。这个人比柳天仇强。”
“强也得打。”
陈平安走向那个元婴期的红衣人。
那人四十多岁,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疤,左耳缺了一半。他手里握着一把赤红色的刀,刀身上有火焰纹路在跳动。
“小子,你杀了我的三个兄弟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他们是我什么人吗?”
“不知道。也不想知道。”
“他们是我徒弟。”
“那你应该教得好一点。”
刀疤脸的眼睛红了。
他一刀砍过来。
刀很快,带着火焰,热浪扑面。
陈平安没有硬接。他往左一闪,剑尖刺向刀疤脸的腰。
刀疤脸收刀格挡,两剑相撞,火星四溅。
“你只有筑基初期?”刀疤脸的表情变了,“你真的是筑基初期?”
“是。”
“不可能。筑基初期的剑没有这么重。”
“那不是剑重。是杀意重。”
陈平安又一剑刺出。
刀疤脸后退一步。
陈平安再刺。
再退。
三刺。
四刺。
五刺。
刀疤脸退了五步,终于站住了。
“你的杀意——不对,这不是杀意。这是什么?”
陈平安没有回答。
他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,他蓄了七天的势。
从柳天鹏死的那天开始,他就在蓄。每天拔剑一千次,每次拔剑都想着同一个人——不是刀疤脸,是柳天雄。
柳天雄的杀意,他见过。那种排山倒海的力量,他接不住。但他不怕。
因为他的剑道不是杀道,是护道。
护道不需要比敌人强。只需要比敌人想活。
刀疤脸不想死。陈平安不怕死。
剑尖刺进了刀疤脸的胸口。
刀疤脸的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你……不怕死?”
“怕。但更怕你们活着。”
陈平安拔出剑。
刀疤脸倒在地上。
周围的战斗也结束了。宁姚的剑上滴着血,云岫的“秋水”剑断了一截,铁木儿的弯刀卷了刃,姜尚真的胳膊上多了一道口子,墨羽从阴影中走出来,身上没有伤。
周铁匠和林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