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走。重建负碑剑派。”
“我不会用剑。”
“我教你。”
周铁匠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哥说过,负碑剑派的人,都是疯子。”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那我也是疯子。”
周铁匠解下围裙,叠好,放在柜台上。
“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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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青羊镇出来,陈平安身边多了一个人。
周铁匠不会骑马,宁姚让他和自己骑一匹。三个人两匹马,往北走,去下一个地方。
“接下来找谁?”宁姚问。
“铁木儿。草原部落的质子。在北俱芦洲的草原上。”
“找他做什么?”
“他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又走了五天,到了草原。
草原很大,大到看不到边。天是蓝的,草是绿的,风是干的,吹在脸上像砂纸在磨。
陈平安在草原上找了三天,才找到铁木儿的部落。
铁木儿比几个月前更壮了,肩膀宽得像一扇门,胳膊比陈平安的大腿还粗。
他穿着一身皮袍,腰间挂着一把弯刀,正在帐篷前烤羊腿。
“陈平安?”铁木儿看到他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“你真的来了。”
“我说过会来。”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柳家悬赏五千两要你的人头,整个北俱芦洲都在找你。”
“柳天雄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消息传到了草原。是你杀的?”
“是。”
铁木儿把羊腿从火上拿下来,撕了一块,递给陈平安。
“吃。”
陈平安接过羊肉,咬了一口。肉很香,烤得恰到好处,外焦里嫩。
“铁木儿,我来找你,是想让你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重建负碑剑派。”
铁木儿沉默了。
他撕了一块羊肉塞进嘴里,嚼了很久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重建一个被灭了门的剑派,需要多少人?”
“越多越好。”
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
陈平安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给你一个家。”
铁木儿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是草原部落的质子,从小被送到北俱芦洲当人质。有家不能回,有父不能认,有母不能见。他在北俱芦洲活了二十年,没有一天觉得自己属于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