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丽接过来一看,欣喜得差点没跳起来。她可是知道的,自行车票可值钱了,有钱都不一定弄得到。
陆北杨就给她讲故事——讲他第一天报到的故事,讲八级工的故事,讲他怎么巴结上李副厂长,送了两瓶茅台,人家给的回礼。
他说得绘声绘色,于丽听得笑出了声,笑得直往地上出溜,好半天直不起腰来。
最后陆北杨说:“用这张票给你买辆车,现在骑着,将来嫁给我做嫁妆,给你家省点钱。”
于丽的笑声突然停了。
她低下头,认真地想了好一阵,然后抬起头,摇了摇头:“不行。”
陆北杨一愣:“为啥?”
于丽脸一红,声音低低的,却很坚定:“北杨哥,你对我的心意,我都明白。你对我好,我也得对你好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:“将来咱们结婚,你要出彩礼的,我就不能再给你加负担了。你挣的都是血汗钱,咱们能省一点是一点。嫁妆还是让我爸我妈出吧。”
陆北杨有点发愣。
各位看官,可别一听“彩礼”就觉得是要让男方倾家荡产——那个年月的彩礼真不多。城里彩礼一般只要几块钱,娶农村的要得多些,顶多不超过二十块。出到十几块彩礼的,那就是买卖人了,新娘进家门以后地位非常低,跟奴隶似的。秦淮茹实际上就是被她家以十五块的高价卖给贾家的。
可于丽连几块钱都不想让陆北杨出。
看见陆北杨发愣,于丽奇道:“怎么?我想着帮你省钱,你还不乐意啦?”
“不是,不是。”陆北杨赶紧摇手,“我是想着,咱俩结了婚,都是一家人了,跟你家里也都是一家人了。这不帮衬帮衬你们家,讨好讨好丈人丈母娘吗?”
这个不要脸的,已经喊上“丈母娘”了。
于丽摇头,正色道:“那可不一样。结了婚,是咱俩一起过日子,不是跟他们一家,这个要分清楚的。”
她认真地看着陆北杨的眼睛:“我跟你是一家人,当然要先考虑咱们的家,也要体谅你这个当家的。怎么能为了帮衬他们,牺牲你的血汗呢?”
这话说得,陆北杨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
后世他见多了“扶弟魔”“搬仓鼠”,那些女人恨不得把老公家里除了老公本人之外全搬回娘家去。如今见到这样的于丽,能不爱到心里去吗?
于丽接着说:“咱俩一家了,我就得为咱俩的家谋划。到时候彩礼要是超过五块钱,我可不答应。”
她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