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杨听完,整个人都呆了。
他张着嘴,半天没合拢,灌了一肚子西北风也没觉着。
他心里头已经在噼里啪啦打算盘了——等他来操盘,非得玩出个大花样来。那个小概率的多余,他非得让它多到让人受不了不可。
一路兴奋着,屁股被自行车座颠出来的疼,居然也不觉得了。
终于到了地方。
向阳大队坐落在山脚下,几个小村庄挨着山,傍着水,远远看去,像是贴在山壁上似的。
队长叫吴文山。
名字文绉绉的,人却是个转业军人,那身板,那体格,硬朗得跟块石头似的。陆北杨第一眼看见他,心里头就生了几分敬意。
陆北杨从自行车上跳下来,麻烦就来了。
刚才一路硬扛着没觉着,这会儿一落地,那个硬刚座位的后劲儿全涌上来了。他感觉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,疼得龇牙咧嘴。
走起路来只能哈着腰,两条腿不自觉就弯成了罗圈。
他心里头发狠:回去非得把这辆破自行车给改了不可!
可这副形象,已经在吴文山心里头悄悄扣了不少分了。
两人握手寒暄,陆北杨虽然疼得龇牙,可眼力劲儿还在,赶紧递上大前门。
吴文山接过烟,瞥了一眼牌子,脸色总算好看了些。
三人进了大队部,直接就被领到了饭桌前。
山里人好客,这是规矩。
桌上摆着酒,农家自酿的,就是李云龙喝的那种地瓜烧,管够。菜嘛,就素净些了——咸萝卜、酱豆子,各式各样的咸菜摆了一桌,也管够。
至于大队部后院屋檐下挂着的那些风干野味嘛……
吴文山笑眯眯地看了看田师傅,又看了看陆北杨,那意思很明白:得看你们的诚意。
山里人实在,实在得很。
酒过三巡。
陆北杨肚子里头的豆子开始发酵了,隐隐有变成气体的趋势。
正事儿这才开始谈。
陆北杨这辈子头一回见识了这么奇葩的买卖谈判。
买家田师傅先开口:“我们这次来呢,就是想看看你们这儿还有没有什么农副产品能卖给我们的。什么都行,粮食、蔬菜、瓜果、肉类,来者不拒。”
卖家吴队长却一摆手:“没有啦,没有啦!老田,你一个月来八回,我们大队能卖的东西都被你搜刮干净了。”
田师傅不慌不忙:“吴队长,你们大队有好几个村子呢。我们大老远来一趟,你好歹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