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站在那儿,捧着大海碗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
她后悔了。
今天来这里干嘛?找不自在吗?
特别是在一群小姑娘面前——女人嘛,最喜欢在同性面前秀自己对异性的吸引力,进而收获优越感。
可今天呢?完全相反。
在同性面前被男人唾弃,这不是自己作践自己吗?
她咬了咬嘴唇,放下一句:“陆北杨,你也太损了!”然后端着那只空空的大海碗,哭哭啼啼地跑了。
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。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于海棠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这人真有意思,”她夹了一筷子鱼,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,“九十九块钱还出来要饭,我爸妈加起来才四十多块……”
“吃你的吧。”于丽瞪了妹妹一眼,嘴角却也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傻柱坐在那儿,脸一阵红一阵白,筷子拿在手里,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吃。
陆北杨看了他一眼,笑了笑:“柱子哥,吃啊,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傻柱讪讪地应了一声,闷头扒了一口饭。
心里那个滋味啊,比桌上的醋溜白菜还酸。
何雨水偷偷看了一眼哥哥,又看了一眼陆北杨,低下头,嘴角弯了弯。
这顿饭,吃得是真热闹。
……
刚跨出门槛,秦淮茹脸上的泪就跟关闸似的,说停就停。手背一抹,干干净净,连个泪印都没留下。冯小刚张艺谋要是瞧见这一幕,非得跪下喊祖师爷不可。
她走了,院子里的人就跟刚赶走一只癞蛤蟆似的——当时恶心了那么几分钟,转眼就忘。大家重新围坐回去,筷子又动了起来,吃得热火朝天。
傻柱倒有点过意不去,端着酒杯站起来笑呵呵地说:“有菜没酒哪成?我回去取!”
转身就跑回家,翻出一瓶莲花白,想了想又颠颠儿地跑出去,一口气买了三瓶北冰洋汽水,抱着回来,气喘吁吁往桌上一放。
这一下可把姑娘们乐坏了,纷纷夸他实在。于丽笑着说:“傻柱哥,你可真大方。”于海棠也跟着点头:“就是,太实在了。”
傻柱被夸得嘴都合不拢,心里那个美啊——他突然觉得,离开那小寡妇,日子好像也挺痛快的。
何雨水坐在一旁看在眼里,喜在心上。她对贾家那家人是恨到骨头里了,巴不得她这个傻哥哥早点醒过来,别再犯糊涂。
这顿饭一直吃到下午两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