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丽倒没在意,四处看了看,眼神里反而带着几分好奇。
她听过他的故事,心里有准备。再说她家条件也不好,这种光景她见得多了。
她注意到那两间房的时候,眼睛微微亮了一下——一个人住两间,还挺大。
她那点小心思,陆北杨一眼就看穿了。
“没关系,”于丽收回目光,看着他说,“以后努力就行啦。”
一句话,说得陆北杨心头一热。
这年代的女人,真好。多体贴啊。
想想后世,钱不到位,翻脸比翻书都快。
他感动得不行,赶紧用袖子擦了擦椅子上的灰:“来来来,快坐。”
又跑到厨房,拿出两个碗,倒了两碗白开水端上来。
没茶杯,也没茶叶。
陆北杨端着碗站在那儿,心里头把前任骂了一百八十遍——丢人,太丢人了。
好在于丽没计较,接过碗来,大口大口地喝。
热水下肚,总算身上有了点暖意。
两个人缓过劲来,四目相对,谁也不说话,就那么看着。
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。
那笑容,甜甜的。
情人眼里出西施,有情饮水饱。
两个人就这么喝着水,看着对方笑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天南地北,什么都聊。
那一篓小兔子,进门时就被陆北杨随手扔在了门后。
没人多看一眼。
甚至两个人都故意不提。
那篓兔子就那么孤零零地待在角落里,偶尔动一动,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可谁在乎呢?
两个人腻歪了一个小时,于丽才恋恋不舍地站起身。
“我……我得走了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哼。
陆北杨看看窗外,天已经擦黑了。这个年月,良家女孩在外过夜是不可想象的事情,传出去名声就毁了。
“我送你。”
两人出了门,很自然地,手就牵在了一起。于丽的手软软的,凉凉的,陆北杨握紧了,她也没挣开,只是头垂得更低了。
路上,陆北杨说起明天——不对,应该是今天白天,何雨水要来试菜的事儿。
“你也来吧,尝尝雨水的手艺。”他说的很随意,好像邀请的是自家人。
于丽抿着嘴,不好意思接话。
“那……带你妹妹一起来?于海棠?”陆北杨又补了一句,“你们姐妹俩一块儿,就不怕尴尬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