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北杨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：这轧钢厂风气不行啊？连个门卫都要意思意思？

他不太情愿地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，撕开包装，抽出一根，堆起笑脸递过去：“师傅，抽烟。”

哪知道那门卫伸手接了烟，看都没看一眼，就那么攥在手里，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陆北杨的脸，仿佛要从上面看出花儿来。

陆北杨彻底晕了：咋滴？一根不够呗？

他又抽出一根递过去。

门卫伸手给他推回来了。

这下陆北杨彻底不会了，傻站在那儿，跟门卫大眼瞪小眼。

俩人就这么干瞅了能有半分钟。

门卫这才像突然醒过来似的，一把抄起桌上的电话，拨了个号码：“喂？人事科吗？那个陆北杨来报到了！”

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。

门卫急了：“哪个陆北杨？就是那个陆北杨啊！”

又听了几句，门卫放下电话，给陆北杨指了路，挥挥手放他进去了。

末了还加了一句：“小伙子，好样的，我看好你啊。”

陆北杨整个人都懵了——我认识你吗？你看好我什么？

……

一路走到人事科，总觉得哪儿怪怪的，可又说不上来。

他敲了敲门。

里面传来一声：“请进。”

推开门，屋里坐着几个中年大妈，各忙各的，头都没抬，没人搭理他。

陆北杨彬彬有礼地开口：“你们好，我是来咱们厂报到的，我叫陆北杨，请问是在这儿办手续吗？”

嚯！

这一句话跟捅了马蜂窝似的。

几个大妈同时抬起头来，齐刷刷地看向他。

那眼神——跟门卫大哥一模一样。

陆北杨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。不对啊，早上洗了脸来的呀。脸上有印子？可这个年代也没有口红啊……

正惊疑不定呢，一个大妈突然动了。

她“噌”地站起来，冲出办公室门，扯着嗓子喊：“科长！科长！快来看呀！那个陆北杨来啦！”

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另一个声音，带着一股子兴奋劲儿：“哪儿呢？哪儿呢？快让我看看，别让他跑了！”

陆北杨吓了一跳：我去！我不就是晚来了几天嘛，不至于抓人吧？

一个大妈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——不用说，这位肯定就是科长了。

陆北杨赶紧挺了挺腰板，立正站好，等着被审视。

还好，这位科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