促：“姑娘，抱歉，我是误入这里，并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。”

他素来高高在上，何时这般低声下气地向人解释过，此刻却生怕自己的贸然出现，惹得眼前这位少女不悦。

萧清羽抬眼打量着他，男人一身气场强大，眉眼冷冽，身形挺拔，看着总觉得有些眼熟，像是在某个重要场合或是财经报道上见过，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谁。碍于对方态度还算客气，他也没有过多刁难，只是淡淡点了点头：“嗯，你随意。”

说完，便不再多看他一眼，扶着萧清璃轻声道：“璃儿，走吧。”

“好。”萧清璃轻轻应了一声，在哥哥的搀扶下，慢慢转身，朝着庭院外走去。

她的脚步轻缓，身姿依旧优雅，即便看不见路，也没有半分慌乱，浅碧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，眼间的帝王绿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芒，与她的气质融为一体，毫无违和感。

霍九霄站在原地，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，一瞬不瞬地落在她镶嵌着绿宝石的眼睛上。

那枚澄澈的帝王绿，仿佛天生就为她而生，完美贴合着眼窝的弧度，没有丝毫突兀，反倒将她本就清冷绝美的气质衬得愈发动人。空洞的眼窝因这颗宝石，不再显得荒芜，反而多了一种破碎又惊艳的美，让人移不开眼。

他看着她被人搀扶着慢慢走远，纤细的身影在阳光下渐渐缩小，心头竟升起一股强烈的不舍，下意识想上前再说点什么，想问问她的名字，想知道她是谁，想为自己方才的唐突再道一声歉，更想知道，她那双绝美的眼睛，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。

可他张了张嘴，却终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他与她素不相识，贸然上前追问，未免太过唐突失礼。更何况，她身边有亲人守护，显然不愿被外人打扰，他即便有万千心绪，也只能硬生生压在心底。

风轻轻吹过，带着庭院里花草的清香，也带着少女身上淡淡的、如同清泉般的气息，萦绕在他鼻尖。

霍九霄依旧站在原地，望着她离去的方向，久久没有移动。那双冷硬深邃的眼眸里，第一次泛起如此复杂的情绪，有惊艳，有怜惜，有悸动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执念。

他从未对任何一个人，产生过这样强烈的印象。不过是惊鸿一瞥，不过是短暂的相遇，可那个身着浅碧纱裙、眼嵌帝王绿宝石的少女，却如同刻在了他的心底，挥之不去。

琉璃破碎，却以宝石为眸，于黑暗之中，绽放出别样的风华。

霍九霄缓缓握紧了拳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