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是取代,更是……彻底的毁灭与掠夺。
那自己这“诗道”的显现,在那帮老古董眼里,恐怕不止是异端,更是“复活”的禁忌,是必须扼杀在摇篮里的“历史亡魂”!
压力,非但没有因知晓历史而减轻,反而更加沉甸甸地压了下来。
但与此同时,一股更加强烈的使命感与愤怒,也在心底滋生。
你们烧得尽典籍,毁得掉器物,难道还能烧尽人心深处对美好的向往?毁掉文字中传承不灭的精神?
只要还有一人记得,只要还有一诗流传,这道,就未绝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。
当务之急,是应对三日后的试剑台。
院长的话绝非危言耸听。苏暮雨的剑,问道阁的审视,吴执事的反扑,还有那可能被“惊醒”的“古老注视”……
必须尽快恢复,并变得更强!
他不再尝试从系统处获取更多历史,那对眼前困局无直接助益。
他需要力量,需要能握在手中的,实实在在的诗道之力!
意念集中,再次内视。
丹田内,那缕诗气比昨夜明显粗壮了一圈,光华也温润凝实了些许。三种诗韵——《竹石》的坚韧、《从军行》的杀伐、《游子吟》的温情,依旧各自盘踞,相互间仍有隔阂。
之前是强行糅合抵挡外压,如今外力暂去,它们又显出泾渭分明的态势。
“或许,不该强求融合?”陆清欢心念微动。
诗道博大,难道只能有一种面貌?
竹石立于岩壁,是坚韧不拔。
侠客行于世间,是快意恩仇。
游子感念亲恩,是温柔反哺。
这都是“情”,都是“心”,都是诗道的一面。
何不……让它们各自分明,却又统一于“诗心”之下?
心念及此,他不再强行引导诗气混合,而是尝试以心神为引,在丹田内,以那缕诗气为根基,缓缓勾勒、温养三道细微却清晰不同的“意”的种子。
一颗,青翠坚韧,如竹如石。
一颗,铁血肃杀,隐含金戈。
一颗,温润和煦,蕴含生机。
三道“诗意种子”初成,那缕诗气自然而然分流,滋养其间。虽然微弱,却彼此不再冲突,反而隐隐形成一种稳固的三角之势,共同拱卫着中央那一点愈发澄澈明亮的“诗心”本源。
陆清欢顿感心神一清,体内滞涩尽去,灵力运转陡然顺畅了数倍!就连经脉的隐痛,也再次减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