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、吞噬一切的“空”。

这就是问道碑感应到的“本我”？顽石？枯木？尘埃？

不。

心底最深处，那二十八个字猛然咆哮！被压抑十年的不屈，在这极致“空无”的压迫下，轰然炸开！

旧碑微颤。

碑内混乱灵性被这“空”与“不屈”激烈对撞，产生诡异扰动。

灰暗碑面上，艰难地浮现出几道扭曲崩散的银色光痕碎片：【执…空…斩…???】

光痕炸裂！碑身内部传来细微的“咔嚓”声，一道旧裂痕骤然扩大！

而陆清欢的意识，被猛地拽入一个更深、更暗、更绝对冰冷之地。

那里，仿佛是“绝情天道”本身的缩影。无边灰暗，无声无色。

只有一条条冰冷、坚硬、无形的规则锁链，横亘虚空，缓缓绞动，要将他同化、稀释、抹去，变成这灰暗永恒的一部分。

“跪下。臣服。成为‘空’。方是永恒。”

浩瀚非人的意念，碾压灵魂。
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瞬，他“看”到了——在那灰暗锁链的最深处，有一点微尘。一粒倔强地、格格不入地闪烁着微弱暖黄光晕的……微尘。光晕里，有模糊的温暖碎片闪过。

一股混合着二十八字力量的悲怆与愤怒，在他胸膛炸开！

凭什么？！

凭什么“有情”是妄念？凭什么温暖是罪孽？凭什么要变成石头才能求道？！

去他妈的绝情天道！去他妈的永恒空寂！

我陆清欢——

不跪！不臣服！不化顽石！

“呼……”

广场上，死寂。众人屏息看着旧碑前那道静止的身影。快半炷香了，旧碑毫无反应，只有那道扩大的裂痕触目惊心。

“果然…还是不行。”

“心里真是‘空’的……”

冷无涯摇头轻叹：“陆师弟，何必执着？早些认清，对大家都好。”

高台上，吴执事眉头紧锁。监院手指在扶手上轻敲。

香，即将燃尽。

就在监院准备宣布的瞬间。

陆清欢，动了。

他缓缓地，抬起了头。脸色苍白，但那双眼中——燃着两簇沉静却滚烫的火。

他按在旧碑上的手掌，微微用力，指节泛白。

然后，他张开了口。

声音沙哑，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进这片被“绝情”道韵笼罩了不知多少年的冰冷广场——

“咬定青